22、22(2/3)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地板上,瞬间感到一阵冰凉,直到电话挂断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然后就是管家来敲门的声音,告诉他航班已经安排好了,他还有四十分钟赶去机场,此后便是一路摇摇晃晃地坐车,恍恍惚惚地上飞机,在掠过莫斯科的上方时他才猛地想起那通电话里的内容。
电话里的人说,他的奶奶昨天晚上过世了,毫无征兆地,突然就离开了。
而他如此匆忙地赶往莫斯科,就是为了参加她的葬礼。
奶奶是中俄混血,流淌在她身体里的血液有一半来自某个神秘儿古老的家族,而她却不愿意住在家族在郊区的庄园里,而是选择住在红场附近的普通民居里。
虽然说是普通民居,但谁都知道这里的地价并不便宜,而她作为一个独居的老太太,领居都在猜想这应该是她丈夫留下来的房子,而且这么多年来基本没有见她家里来过客人,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并没有一儿半女。
直到今天,她家楼下突然出现十几辆价格不菲轿车,身着黑色正装的男男女女都从车上下来,其中不乏一些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大人物,甚至还包括莫斯科的市长。
但是他们大部分的人是连上楼的资格都没有的,只能将带来的花交给直系亲属以表吊念。
陈倦抵达的时候,前来吊唁的人已经走了一批又一批,他走上楼的时候并没有遭到阻拦,反而是被迎接上去的。
客厅被布置成简单的灵堂,从圣瓦里西教堂请来的神父正在念着悼词,房间里人并不多,陈倦却只认识一部分。
他其实对这个家族并不是很了解,唯一比较熟悉的大概只有跟他年龄相仿的表兄安东尼。
安东尼看见他以后就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拍着他的后背说:“别太难过了。”
奶奶今年八十五岁高龄,其实算得上是喜丧,但是要说完全不难过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对于陈倦来说很难接受她突然离世,他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奶奶家渡过的。
陈倦来到房间中央,将手里的白玫瑰放进棺材里,躺在里面的老人脸上皱纹堆积,好在面容还算安详,至少她走的时候并不是那么难过。
按照家族的规矩来说,她的葬礼应该是在教堂的墓地里,但是这个家族作为组织的出资人之一,必须遵守内部的规定,但凡是涅槃者死后尸体归组织所有,她将会被冻结在某个地下冰库,之后也许会被用于实验。
陈倦是最后一个来的,在他见完奶奶最后一面之后,棺材就被封上了。
这一切都来太突然太匆忙,直到棺材被人抬走,陈倦还紧紧盯着它消失的地方。
“你没有必要难过,”一个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主赐予她额外的生命,已经算是无上荣幸。”
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肩膀上挂了一条披肩,柔顺的金色卷发搭在肩头,网纱帽下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如果忽略逼近两米的身高,这会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但实际上他甚至连女人都算不上。
“沙尼亚,”安东尼低声呵斥,“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沙尼亚红唇上扬,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紧盯着陈倦,目光太过炽烈,让陈倦感到些许不适。
这个人陈倦接触得不多,但还是有所了解,他就是一个怪胎,和一般的性别认知障碍者不同的是,他声称自己是一名女巫,既不是男人,也不是纯粹女人。
他从小就经常胡言乱语,十二岁时因为虐杀了母亲养的猫而被送去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