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回(2/4)
前天认识了小病友胖豆,昨天下午就和胖豆偷跑玩去了,找他俩找了个人仰马翻,结果他俩在天台上看着夕阳吟诗作对。
找到他们的时候,他念“长歌送落日,玉笛引婵娟”,胖豆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一对诗友在天台上吃了一地零食口袋,随晚风在天台上飘荡回旋。
回来怕死跟张闻一交代,胖豆请他喝了一瓶酒,蓝瓶的,喝得差不多了瞧见酒名——百事可乐,问张闻一病时饮酒会不会影响身子恢复?
张闻一问他这酒怎么样?他说初入口时辛辣刺激,后有回味甘甜,虽然口味上比梁武的玉泉酿清淡好喝,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这酒涨肚,涨得他好难受……另外县爷觉得这酒名字取得讨巧,应该买卖做得极好。
张神医正正经经地给县爷摸了一把脉,说:“请你再喝一瓶红色的,酒名可口可乐,待会儿喝得够多了,你打个嗝就好……”
听着那句“喝得够多”,又看着张闻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周隽自觉是糟了,拒不再喝。
如是种种,张闻一头痛之余又觉得自己低估了县爷的适应能力,只能想尽办法把他盯紧一些,奈何自己工作太忙,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只能任他荼毒七楼无辜的大家……每每看到张闻一上来七楼,护士站所有人都能大大地松一口气,还故意要让张主任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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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十万个为什么的周县爷又用提问开启了新的一天。
“甜甜姐说今天拆线。拆线是什么意思?”周隽轻轻捂着胸口,缓缓坐起来,看着在另一张病床边上整理床铺的张闻一。
“你的伤口是用线缝起来的,现在伤口自己长好了,这条加固用的线就要被拆掉。”
“就是又扯开伤口,不会太痛对吧?”周隽把自己的胸口越发捂得紧了。
张闻一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有点儿玩味。
“看来是痛的。”说完这句周隽叹了口气,幽幽的对着张闻一说:“可以不拆吗?”
“拆一定要拆,痛不痛就要看是什么地方了……你这么紧张听别人说了什么?”张闻一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周隽不在病房里,找了一圈,在斜对面的病房里和3055床小朋友说地挺开心。
“胖豆跟我说他手上拆线可疼了,我这胸口上不得疼死?我的伤口好像比他手上的长……”周隽越说越细声,越说越绝望。
县爷怕苦、怕痛一如既往,张闻一叠好了被子回头来看着他说:“你那地方应该不会太痛。”
“要是痛呢?”周隽不信,
“你就哭一哭。”张闻一说的可没良心。
“……”周隽无语,只看着他,眼睛就快要泪盈盈起来。
县爷作戏,张大夫历来不买账,走两步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拆了线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沐浴,还可以出去走一走,走走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吃一吃……”
周隽泪盈盈的眼睛立刻就恢复了光彩,“你能陪我吗?”
“不能。”张闻一的回话压根就没有跟前一句周隽的话之间留空隙。
“无情。”周隽也没停顿立刻给张闻一回了回去,顺手抄起柜子上的牙刷。
“我会拜托最温柔的医生给你拆。”为了证明自己有情有意,张闻一告诉了周隽一个好消息,“刷牙的事情需要指导吗?”
“早晚两次,每次三分钟,黄豆大小的牙膏。要不要为君吟唱一曲刷牙歌?”周隽向张闻一展示了自己新学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