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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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对借宿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打扰到杨今予了,于是带着歉意说:“借我沙发就行,我爸以为我今天还在那边住,明天我回去跟他解释。”

“这沙发伸不开脚,你睡我的床,我去我妈那屋。”杨今予说。

老妈这间房着实很多年不住人了,只在杨今予刚回蒲城的时候叫了保洁打扫,里面还算干净,就是没什么人气儿。

闫肃帮着他把床上的防尘罩掀了下来,杨今予从衣柜里抱出一团备用的夏凉被。

“那你先睡,我去洗个澡。”杨今予找出新睡衣。

闫肃说:“谢谢,晚安。”

“闫肃。”

“嗯?”

“我没交过什么朋友,但据我所知,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吧,老说谢谢对不起什么的。”杨今予提出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闫肃怔了怔,随即有些窘迫:“习惯了,不好意思。”

“又说。”

闫肃忙摆手:“不说了。夜里可能会下雨,盖好被子,晚安。”

杨今予洗完澡回到妈妈的卧室,发现自己常摆在枕边的小独角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闫肃拿到了这边,乖乖站在枕头上。

这人!

杨今予感觉耳朵有点发烫,下意识搓了搓。

闫肃总能这样,事无巨细注意着他自己从没注意到的琐碎,措不及防戳一下心窝,让人不知道该什么心情是好。

温柔而不自知。

撩也不自知。

杨今予把头发擦得半干,趴到了床上,有一搭没一搭把小玩意弹倒,心里生出巨大的茫然。

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话让他有了心理暗示,真的让人开始注意闫肃的好了。

他关了灯,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这间房充满了他以为早就忘记了的记忆,那时候他还很小,喜欢闹着要跟妈妈睡。

妈妈喜欢织毛线,于是屋里的所有摆件下面,都有手织钩花的毛垫子,连床头柜上都盖了一层。

很丑,但也很软。

回到蒲城后,他一直刻意没进过这间房,如果不是闫肃要借宿,杨今予以后也不会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能闻到妈妈的味道,好像就在这间房间从未散去过。

好像一切都没变过,只要他闭上眼睡上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这时还是五六岁。

他胡乱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或许没有多久,远远的有惊雷声!

一阵心悸将少年从噩梦中拽醒,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

做梦了。

在夹杂雷声的梦里,他终于按照自己的计划,站上了最大的舞台。

而后他们唱了一首很陌生的歌,歌是没有调的,呜咽诡异,难听刺耳,随着满场的吁声谩骂,他甩了鼓棒,从高台一跃而下。

观众席好像没有底,如坠深海一般,他一直下落,一直下落。

来不及唱完遗言,就被水淹没了呼吸。

幽深扭曲的海平面上,LED屏还在不停轮播倒映,在濒死前,他看到了满耳鲜血、喊不出声的自己。

杨今予急急喘着气,打开夜灯,愣愣坐了一会儿。

他突然掀起被子,逃也似的跑出了这间被毛线撕咬缠绕的卧室。

往常这种病发前兆,后半夜他是不会再睡了。

空荡荡的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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