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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相当繁琐熬人的过程,杨今予估算过乐队每个人的真实水准——
曹知知和忱哥,就好比两把好用的兵刃,负责冲锋陷阵。
两个人演奏和台风都没有问题,即兴solo最拿手,但对一首歌诞生的幕后制作过程,没有很系统的了解。
谢天像是乐队的万金油,负责缝合每一处缺口。
打小就学古典乐,带给他的优势无疑是巨大的,乐理扎实,懂编曲,什么乐器都会一点。
杨今予一直觉得小天儿身上有个最宝贵的品质,就是好奇心。谢天喜欢钻研各种冷门小乐器,时常会提出出人意料的想法。
而杨今予对自己的定位,是乐队的大脑处理器,负责掌控他们的整体风格走向。
编曲作曲以及歌词,都是一首歌风格成型的核心,所以他要完全把控在自己手中,不放心分摊出去给任何人插手。
也可以说是他对音乐有强迫症一般的洁癖,他要做的专辑,他就要全权掌控。
所以他在跟谢忱谈“添肉画皮”的时候,否了好几个谢忱多嘴提的馊意见。
谢忱最后干脆抱臂不干了,看着他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有主意了,还叫我进来干嘛?往下写不就完了吗。”
“我”杨今予踌躇了一下。
不是很想承认,今天他真的不太想一个人待着。
好像给自己定的今天是“约会日”,就一定得有两个人一起待满一整天,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一天。
他舔舔嘴唇,给自己找借口:“我让你提吉他部分的建议,你干涉小号干嘛?”
谢忱烦了吧唧的翘起二郎腿,“我觉得这段他吹不好。”
杨今予:“吹不好去练,这段是很重要的承接,不能改。”
谢忱一哂:“当我没说。”
十二点整的分针,悄然敲在杨今予按下的MIDI键上。他恰好落了个尾音,扭头看见谢忱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回去吧,浅水湾这首歌我再琢磨一会儿。”杨今予发话。
谢忱像个刑满释放的囚徒,拢了一下头发站起来:“你这支使人的毛病跟谁学的,老子不伺候了。”
送走谢忱,偌大的房子立即变得荒无人烟,冰冷起来。
杨今予抬手调了一下空调温度,叫醒蓝牙音箱。
也说不上来算是有心事,还是一片空,他甩门进了浴室,将一身人味儿冲刷了个干净。
次日。
曹知知的生日是在杨今予家的天台上过的,这是女孩人生以来第一次脱离妈妈的魔爪,自己做主办生日。
离开了父母和学校的禁锢,小姑娘爱美的特质暴露无遗。她特意没扎学生气的马尾辫,而是用卷发棒将及腰长发折腾出了蛋卷波浪,海藻似的掖在耳后,微风一吹,蓬松柔软。
小姑娘一身水红色的Lolita洋裙,戴上蛋糕店送的小皇冠。
谢天一时间看呆了,以为眼前走出个童话世界里的公主,明艳灵动,处处透着可爱。
曹知知仗着自己今天是老大,斗胆指挥忱哥把酒水搬去天台,又差杨今予和闫肃去厨房洗水果,让谢天去在天台挂夜灯。
四个男生充当了一天公主的手下。
厨房内,闫肃有条不紊,将哈密瓜切成大小一致的方块,没留意到杨今予正盯他看得入神。
“平时在烟袋桥,她可不敢把她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