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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别问了。”闫肃也不想跟小刀一个孩子说那么多。
“那你这样,明天还能上学吗?”小刀看了眼闫肃身上。
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一道道被枪刃伤到的痕迹,以及戒尺加身的青紫,看起来好不骇人。
小刀从来没见过师门切磋时,师父会对谁对真格,透过薄薄的棉麻料子,看到师哥背上似乎是红的。
说是考教武艺,师父分明没给师哥留一丝还手的余地,明明生着病,实力却恐怖如斯。
“没事。”闫肃咬咬牙,“武馆里过招,谁不是伤筋动骨到大的。”
“那倒也是。”小刀被师哥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唬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
但这事儿并不会以父亲先回屋就结束了。
这事没完,闫肃知道。
他今天本就是在学校“犯了错”,被李巫婆这么一搅和,父亲才拉下脸把他带了回来。这也算是,结束了他短暂的离家出走生涯。
可他与父亲之间,还有太多太多历史遗留问题。
无论是他再想逃避,还是不得不面对,接下来,父亲都要跟他认真算清了
半夜,闫肃第一次因为身上疼痛难忍而睡不着。
他这才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原来前几次挑战父亲,父亲都是手下留情、给了他机会的。
自己是如此的不自量力。
一整夜没睡着的,不止他一个人。
枫玲国际的夜色要比烟袋桥浓稠很多,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就算有,也被隔音房阻隔得一干二净了。
杨今予盘腿坐在平时装药的小抽屉下,静默得像个没有生命体征的木偶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该不该去睡觉,因为已经凌晨三点多,五点就要起床去学校赶早读。
真是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就像他是个不合时宜的人一样。
他甚至忘了让小C同学放歌来驱散寂静。
但他体内又有种诡异的疯狂。
在逼问出谢天和曹知知的口供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亢奋,而不是沉重,也不是其他。
曹知知睡之前还忧虑的安慰他:“你先别想太多啊同桌,别担心。”
可他还真没来得及担心。他只是懵了,没想到闫肃会做这么多。
前前后后,为了他做了这么多。
“离家出走。”杨今予失笑,那笑听起来短促的像是没来过,也不知道是嘲弄还是感叹。
他自言自语:“离谱。”
那可是闫肃啊,把戒律清规都刻进骨头缝里的人。
居然敢直接出柜?
不成功就离家出走?
还公然挑衅学校的权威?
这一桩桩一件件,大不孝和大不敬,如果不扣上闫肃的名字,八百年也不会有人觉得能跟闫肃有关。
可奇观就是这么神奇的出现了。
导致闫大纪委犯此等叛逆病的火捻子是谁,自不用说,“罪魁祸首”四个字杨今予当得心服口服。
他突然很想见见闫肃
什么都不干,就只是看着他,心里的魔鬼就会偃旗息鼓,耳朵里的雷雨就会逐渐平息。
再看看他,温柔又古典的眉眼。
杨今予在这种亢奋里,犯了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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