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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定,是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的,换成谁都不行。
闫肃没再看手机,专心走路。
他实在没理由证明杨今予是在躲他这件事,因为他打电话过去,杨今予还是会照常接,信息也照常回,一切似乎如常。
只是杨今予的回复,微妙的变成了“嗯”“哦”“没事”“晚安”,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这让闫肃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挑理。
他回到家,照常先去取来自己的枪,衬月起舞。
不知不觉间下了一场秋雨,这是蒲城今年第一场秋雨,闫肃茫然抬头,有几滴水点黏哒哒落在自己鼻尖和眼皮上。
他眨了眨眼,不太能分清自己究竟是身在梦中,还是脚踏实地。
【雨后沿街暗淡的路灯火
仿佛带我起飞去了天国
连星星也好像对我说着
一些关于未来的故事呢
它说一切迟早要发生的
但故事里似乎已没有了我
】
杨今予无意识地循环这首《星夜祈盼》已经两个晚上了,他躺在那里眼睛不眨,对着天花板放空。
淅淅沥沥的雨声,如泣如诉的口哨,孤寂怆然的歌词。
恰好今夜也下雨了,音乐变的应景,那些起初不太成调的唱词,浑然淹没在飞逝的朝夕里。
这首歌的听觉反馈很奇妙,阴诡的音符像一个迷路走丢的孩子,茫然四顾,幽暗空空。
杨今予在音乐的催眠下,终于平缓下来,开始思考一些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也可以说,他的本能在第一时间就给予了他侧重倾向,只是现在终于心平气和下来,要真的面对自己内心的声音了
“我是个梦想至上的人。”他得出结论。
他的一切,乃至健康,都在甘为梦想服务。
所以他最能理解不能前进的痛苦,那别人的梦想,他又凭什么阻碍呢?
或许在中秋之前,杨今予还能没心没肺的自私一点,大不了就是“与我何干”。甚至曹知知要退队时,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他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曹知知放弃,于是留给她一把琴不是吗?
梦想,永远是杨今予的软肋。
【都市夜空弥漫着霓虹灯
却没有一点星光在闪烁
未来似梦朦胧月影下
我们向天空大声的呼喊着
生起火夕阳下落
紫红色天空烟花漫没
天地一线间燃烧的云朵
片片散落在这城市每个角落
】
音箱里的男人,声声沉闷。
刺猬乐如其名,音乐永远都像一棵刺,尖锐地穿透着混沌的时代。
杨今予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散落的药盒和水杯。
他唾弃自己,又没忍住药瘾。
少年闭了闭眼,一珠滚烫悄无声息滑过鼻梁,他咽了咽喉结,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能怎么办呢,他已经连闫肃都失手伤害了啊。
这是他藏了那么久,还是没藏住的秘密。
有句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就是这么一个怪物,又怎么可能永远装成正常人,给闫肃一个正常又健康的、白纸一样的初恋。
他亲手撕毁了那张白纸。
“星星夜月引路爱带我回家,霏霏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