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里考科举

3、替兄(2/3)

想去里甲老人那里告状。现在好了吧,掉进河里淹死了,活该!

看着赵秀一脸嚣张,容泽只觉得悲从中来。这是害死景儿的凶手,是他们容家的仇人。但他却无能为力。

虽然对方只是个里长,只是个小吏,连最小的芝麻官都算不上。但他依然无可奈何。

因为,他是最底层的民!

他哆嗦着身子,抬着沉重的脚步,他要离开这里。他现在只能离开这里。

“等等!”赵秀却不肯就这么让他走了。

“下个月河道掏淤泥,你去。工期十天,每日劳作六个时辰。”赵秀阴测测的笑了。他是里长,可以名正言顺的分派徭役。容家没法再到里甲老人那边告状。

“十天?六个时辰?”容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年龄大了,腿脚也不好。”

赵秀哈哈大笑,“好吧,看在儿女交情上,你还可以交银子,不多,一两!”

刚才他在外面听到,容老头已经花了一两买棺材,再掏一两,他们家就吃不上饭了。到时候,容婷还不得乖乖嫁过来。

赵秀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容泽呆立在原地。一两银子,他家只怕要底朝天。可交不出银子,他就要下河掏淤泥,他的身子骨还是其次,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三个女儿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蒋老板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世道就是这样……

过了好一阵,容泽才抬着僵硬的双腿,走出棺材铺。此刻雨已经停了,太阳再度从乌云中探出头来。暖洋洋的烤在人身上,将冰冷的水气驱逐。

太阳西斜,再过不久就是黄昏,然后是漫长黑夜。容泽心中烦闷,并不急于回家,他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里外的一片荒地。

看着间或冒出地面的断壁残垣,他缓缓蹲下身来。

这里,埋葬着容家曾经的辉煌。容家一门进士牌坊,曾经悉数阵列于此。曾几何时,它们是溪岗里的骄傲,是云和县的骄傲,是锦州的骄傲。

但后来,容颐被诛,容家所有读书人的功名被除。这些牌坊也被尽数推倒,原本对它们趋之若鹜想要沾染文曲星福气的人们变得对它们退避三舍,嫌它们晦气不吉利。久而久之,这里成了荒地。只有裸露的黄土和那些高高的野草还记得它们。

“祖父,我对不起容家。”容泽捶地,低声痛哭。他没有保住容家唯一的男孩,断了容家复起的希望。

但没人回答他,只有微风拂过,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人声。

容泽吸了吸鼻子,顺着人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茂密杂草的缝隙中,透出几个人影。

他连忙放轻了脚步,悄悄走上前去。

“王二,那容老头没被你当场气死吧?”一人问。

“没,但他肯定也气得不轻,估计活不了多久。”王二说。

透过杂草的缝隙,容泽看到了王二和其他几个里中泼皮。

先祖的荣耀之地,已经成了泼皮无赖的聚集地……

容泽咬紧了嘴唇。

“你还是输了,给钱!”另一个泼皮笑道。

“给就给。”王二掏出几个铜板,随后又笑了,“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把。”

“赌什么?”那个泼皮问。

“赌谁撒尿撒的远。”

王二此言一出,泼皮们纷纷起哄叫好。

然后,容泽眼睁睁的看着,泼皮们解开裤头,当场小解。那浑浊腥臭的液体喷溅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将石头表面的灰尘冲掉,露出上面朱红色的字。

雷山!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