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2/3)
“莫要胡说八道,既然要宿在山中,少不得多准备几身衣裳,再带上一坛子舒筋活络的药酒,如此才能将热泉的功效尽数发挥出来,免得白走了这么一遭。”
边说着,忍冬边掀开箱笼,将细软放在床褥上,云杉用包袱把东西装好,又提起了药箱,不多时,主仆二人拎着行囊,搭乘马车往出云山的方向行去。
忍冬前脚刚离开,后脚便有一名身材消瘦的男子来到孟府前头,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头戴斗笠,黑纱将五官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瞧不清,不过从身形判断,他的年纪应该不算太大。
门房看着这名男子,主动迎上前去,问:“你是何人?来孟府作甚?”
男子剧烈地咳嗽几声,斗笠险些掉落在地,他连忙扶了一把,这才没让斗笠滑下。
透过黑纱,男子望向巍峨的宅邸,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只听他哑声问:“我叫邹贤,有事想见陆大夫一面。”
门房迅速回忆着名叫邹贤的男子,总算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邹贤是个颇有才学的教书先生,也是闻芸的未婚夫婿,不过在闻芸嫁给鲁涛当平妻以后,这桩婚事便不了了之了,邹贤以为闻芸是被人逼迫的,曾找上鲁家想讨一个公道,怎料还没见到闻芸,就被小厮乱棍打倒,委实狼狈。
门房虽然没有和邹贤打过照面,却也听说邹夫子五官生得不错,这样的人,为何要藏头露尾的来找陆大夫?
难道是伤势太过严重,还没痊愈?
“陆大夫刚刚出门,最早也要明日才回来。”
听到这话,邹贤只觉得自己快被扑面而来的绝望淹没了,打从月前去了闻家一趟,他全身上下生出了许多红肿不堪的脓包,轻轻一碰便疼得不行,甚至还会淌出黄褐色的脓水。
邹贤本就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哪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书院的掌教山长不知从何处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非说他是得了脏病,行事有辱斯文,根本不配继续教书,便将他赶出书院。
可邹贤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烟花之地,自然不会染上花柳病,更何况他这一身脓疮明显与花柳病不同,破了以后不会反复出现,但皮肉上会留下一个个指甲大小的瘢痕,密密麻麻,甚是可怖。
邹贤还打算继续参加科考,如今彻底毁了容,成为满身伤疤的赖子,即便文章写得不错,也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他实在是走投无路,四处打听忍冬的去向,才会来到孟府门前,想要治好自己身上的怪病,岂料来得这般不巧,忍冬居然不在府里。
“既然陆大夫不在,那我明日再来。”
说罢,邹贤便颤巍巍的冲着门房拱手行礼,而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石阶,没多久,那道单薄孱弱的身影便从街面上消失了。
想起王爷的吩咐,门房不敢耽搁,骑马来到位于东街的王府,询问一番后,才知道主子在正院陪着老王妃。
老王妃年轻时脾气火爆,甚至还几次跟老王爷舞刀弄枪,这几年许是吃多了素斋的缘故,火气不像先前那么大了,门房也不敢搅扰他,只得安静地立在檐下,等着王爷出来。
堂屋内,一名保养得宜的妇人端坐在榻上,容貌虽然不再年轻,却依旧称得上端庄美丽。
她拿起汤匙搅动着碗里的莲子,状似无意的问:“外头的宅子真有那么好?竟然连家都不回了。”
魏桓面色不变,慢声解释,“您也知道儿子在被那些异族算计后,身体大不如前,必须时常前往出云山浸泡热泉才能缓解一二,那座宅子离出云山更近些,出行也方便。”
眸底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