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2/3)
随手将破烂不堪的熏球扔在地上,魏桓眯起双眼,问:“近来陆氏有何异常之处,你原原本本交待出来,不可错漏。”
云杉犹豫了一瞬,终究无法违拗王爷的命令,“早在数日前,陆大夫就将行囊收拾妥当,还摘下了那只镶嵌鸡血石的金镯,但您不准她离开孟府,此事便不了了之,属下也没想到陆大夫竟趁着出门的机会逃脱,她从没习过武,只身一人赶路,恐怕会有危险。”
若是换成自己,自是不惧路上的匪盗,可陆大夫本就生得极美,万一遇上鲁涛那等品行欠佳之人,哪有反抗的余地?还不如留在孟府安全。
魏桓薄唇紧抿,迈开长腿,径自朝湘庭院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停留,直至来到忍冬先前所居的卧房,抬手推开了门扇。
房间里还残留着些许果香,浅淡而又暖融,可惜对魏桓而言,这缕幽香再不是缓解疼痛的良药,而是激起他怒火的薪柴。
那只金镯平静地放在木架上,位置显眼到魏桓甫一走进卧房,便能瞧见这刺目的金。
把玩着微凉的金镯,魏桓心中暗忖,陆忍冬好大的胆子,先前他分明警告过那妇人,让其好生戴着此镯,但现下看来,她怕是将自己的话视作耳旁风,全然没听进去一般。
云杉立在堂下,忍不住问:“殿下,您将陆大夫找回来后,会如何处置她?”
她怕王爷一时冲动,直接将陆大夫打杀了,那该如何是好?
瞥了眼容色紧绷的暗卫,魏桓嗤笑一声:“陆氏救了本王的性命,这份恩情难以偿付,如今不过是一时糊涂,从府中脱逃罢了,我又怎会与她计较?自然是将人接过来好生照顾。”
说到后来,男人咬牙切齿,狰狞扭曲的神情与温和无害的言辞完全相反,很显然,那番话非是出自真心。
魏七沉声道:“殿下,陆大夫失踪以后,麒麟卫在附近搜寻过她的踪迹,可往来经过的百姓都没见过她,想来是改换了形貌,方会不易辨认。”
顿了顿,他推测,“说不定陆大夫正躲在城内的某间客栈,用不用派人搜寻一番?”
魏桓摆手阻止,他阔步行至窗棂前,屋外的天幕早已满布铅云,细密雨线顺着瓦檐往下落。
平心而论,他和陆忍冬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十分了解那妇人的性子——
她厌憎自己的威胁与纠缠,一旦有机会摆脱他,陆氏绝不会错过。
意识到这一点,魏桓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思索片刻,道:“不必再在城内耗费时间,陆忍冬不在这里,福记茶楼距离与渡口相距不远,她定是搭乘客船离开的。”
身为麒麟卫,魏七很清楚自家王爷在行军布阵方面有多出众,再加上那近乎兽类的直觉,他做出的推测足有九成能够成真。
魏七抱拳应是,他转过身,正欲退出书房,身后倏忽传来青年的声音:“我同你一起去。”
高大侍卫双眼瞪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王爷身份贵重,而陆大夫只是普通百姓,即便相貌出众了些,也不必为了她亲自奔波吧?
魏桓不欲多费口舌,飞快离开孟宅。
他恨不得立时擒住那私自脱逃的妇人,扼断她的翅膀,将其桎梏在身边,探寻她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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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醒来时,天早就黑透了,没过多久,船工将白粥并着一小碟清炒时蔬送到门外,在昏黄烛火映衬下,船工总觉得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黑小子瞧着有些眼熟,可惜究竟在何处见过,他倒是想不起来了。
船工并非刨根究底的性子,既然毫无头绪,他索性不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