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2/4)
儒生姓胡名瑞年,乃是宁城人士,数月前来邺城访亲,如今好不容易打道回府,怎料竟差点沦为水匪的刀下亡魂。
“金兄,宁城虽然富庶,但普通百姓的日子还不如邺城过得好,你为何非要到那定居,可是有意中人在宁城?才会不辞辛劳来回奔波。”
不等忍冬回答,侧后方突然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她早已成婚,又哪来的意中人?”
听到这话,胡瑞年面露尴尬,不住告罪,“我见金兄眉目清秀稚气,以为他尚未成家,没曾想竟生了误会。”
借助黑黄药粉的遮掩,忍冬苍白如纸的脸色无人可见,她两手紧握成拳,力道之大,几欲抠破掌心的肌肤。
魏桓缓步走到忍冬跟前,他生得宽肩窄腰,背脊把霞辉完完整整的阻拦在外,身躯投下的暗影则将娇小女子笼罩其中,仿佛无形的囚笼,让忍冬如坠冰窟,呐呐难言。
深幽眸光落在“男人”粗糙黯淡的面庞上,魏桓唇角微扬,似是露出一抹笑意,可惜却未达眼底。
他钳住忍冬的肩膀,强硬的将人拉至近前,道:“有人还在邺城等你,怎能不给个交待,说走就走?”
旁边的胡瑞年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位金兄其貌不扬,却是个冷情寡义的负心郎,抛下成了亲的妻子独自上路,这一走,必定不会回返。
俊美青年想必是女方的亲戚,不满金兄的行径,奔波到此,要将人强行带回邺城。
胡瑞年不想掺和别人的家务事,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去,魏桓则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半拖半拽将忍冬带到舰船之上。
忍冬此刻才从慌乱中缓过神来,她拼命挣扎,不住辩解:“这位公子,你莫不是认错人了,金某与你素昧平生,又毫无瓜葛,为何要把我从客船中掳下来?”
听着这妇人极力撇清关系的言辞,魏桓心内怒火灼灼,他略微俯身,高挺鼻梁险些碰到忍冬的发顶,掀唇冷笑道:
“陆大夫身为医者,竟也这么健忘,若你真回忆不起往日相处的点滴,在下不吝出手相助,势必要加深陆大夫对渊的记忆,免得被人如此轻易的抛在脑后。”
孟渊外表看似文弱,气力委实不小,忍冬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挣脱开他的桎梏,累得气喘吁吁,额角也渗出点点细汗。
“几日不见,陆大夫的变化当真不小,为了避免错认,在下必须时时刻刻将陆大夫带在身边,好生看管”
开口时,满布粗茧的指腹揉捻着颊边的肌肤,光洁柔腻的触感让魏桓怔愣片刻。
等瞧见掌心的黑黄药粉时,他眯起双眼,语带嫌弃的道:
“真脏。”
这段时间忍冬一直呆在客船上,因不能暴露身份,她每日只能用清水简单擦拭一下,虽不算洁净,但也称不上脏。
孟渊之所以这么说,是在借机宣泄怒意。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忍冬越发着恼,淡粉唇瓣紧抿,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怎么,胡闹了一回还不够,难道非要搭上性命,陆大夫才会服软?”
忍冬怒目而视,她之所以选择离开邺城,孟渊是最为紧要的缘由之一,若非他不守礼数,一再相逼,自己又怎会铤而走险?
盈盈杏眼中似含着波光,明澈干净,即使漾起怒意也同样勾人。
魏桓觉得自己怕不是魔怔了,面前的妇人分明有着不小的隐患,在疑点查明前还私自逃出邺城,阖该关进诏狱严加审问,偏他鬼使神差的亲自追了出来,他非但没觉得这种做法不妥,反而暗自庆幸来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