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2/3)
她深深吸气,故作平静地道:“舰船在无人管束的沧江上,而你我现在脚下踩着的是邺城的土地,总不能将大周的规矩礼仪尽数抛在脑后。”
魏桓猛地攥住女子纤细的手臂,将袖襟拉高,露出那只色泽耀目的金镯,他轻捻着手掌覆盖的肌理,仿佛在评判着他人呈送的宝物,这种审视的态度让忍冬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挣扎开来。
“孟公子,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是闻俭的妻子,眼下也不打算和离,还请您放过我。”
女子语调婉转馥郁,说出的话却格外冷情。
魏桓被气笑了,口不择言道:“怎么,陆大夫难道是被那些凶悍水匪吓着了,转了性,更加钟意斯文儒雅的男子,闻俭符合你的心意,以往种种便一笔勾销,让你甘心情愿的被闻家肆意压榨利用?”
“我过得好坏,不劳孟公子费心,请您出去!”
忍冬有些恼了,若非没有其他选择,她又怎会与闻俭继续纠缠?她用力推搡着青年,可这人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冷眼看着她蚍蜉撼树的举动。
周身萦绕着极明显的不悦,魏桓陡然解开女子用来束发的绸带,将她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绑缚在木椅的两侧。
忍冬又急又怒,芙面浮起一缕极秾丽的绯色,娇艳欲滴,如颤颤盛放的花蕊,引人采撷。
遏制住忍冬挣扎的动作,魏桓缓步往后退,姿态悠然,甚至还有闲心抚平衣袍的褶皱。
他耐性出奇的好,若是这妇人不听话,他不介意与她耗费一整夜的时间。
“说,闻俭给你送的那封信,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忍冬不由回忆起在舰船中发生的一切。
她心跳狂乱,思绪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冷静,反倒忐忑难安,在这种状态下,面对着威厉森严、惮赫千里的青年,显得更为弱势。
“我离家的时日过长,他是我夫君,写信让我早日回宝济堂。”忍冬低垂眼帘,撒了谎。
那封信早就被她收入怀中,就算孟渊起了疑心,也无法辨别真假。
“是吗?”
魏桓掀唇冷笑,他往前走,每一步好似都踏在忍冬心间,让她屏住呼吸,狼狈的别过头。
倏地,有道冷光闪过,忍冬顺势看去,发现孟渊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把匕首,被他握在手中。
“烦请陆大夫把信取出来,让在下仔细看看。”
她张了张唇,嗫嚅道:“我看过以后,便直接把信烧了。”
“撒谎。”
魏桓双眸黑如深井,几乎要将忍冬淹没,她恨不得立时逃走,偏偏被困囿在原地,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雪色刀尖抵在肩头。
魏桓取出匕首自然不是为了伤害忍冬,他游刃有余的操纵着刀尖,一寸寸挪移,一寸寸下滑,锋锐之物划破浅碧色的外袍,一封不算平整的书信打着旋儿坠落在忍冬腿上。
“烧了?”
他讽刺一笑,髓海间翻涌的钝痛霎时间变得格外强烈,此种情况以往从未有过,毕竟陆氏身上的梨香是最好的药,功效殊异,堪称万金难寻。
魏桓眯了眯眼,唇角笑意随着逐渐攀升的疼痛变得愈发浓郁。
作势要拾起那张信纸,还没等他碰到此物,便听到女子带着哭音的恳求,“孟公子,算我求您,别看了,就当放过我一次。”
受过宫刑是闻俭最大的隐秘,除她以外,连闻母都一无所知,若是赤.裸.裸显露在孟渊眼前,无异于将他们夫妻二人的尊严肆意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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