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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他心里头还惦记着二少爷交代的任务,纵使现下他有些不敢在这样子的少女面前说话。
“二少爷他……”
朱槿闭上了眼,不愿再听什么二少爷,她转过身,看着这屋里头的人,神色隐晦不明,“去查。”
声音极轻极轻,许是前一日还在病中的缘故,多少能听出她那轻柔的声音里像是被沙石磨砺过的嘶哑感。
屋里的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瑟瑟发抖着,他们无一不是刘管事手底下的人,此时听到朱槿的训斥,不由得害怕地垂下了脑袋,接二连三地喊着:“是。”
然后领着命,纷纷出了门。
门一开,外边候着的人不禁将好奇的目光往着里边投了进来,见出去的人个个都凛着脸的模样,她不由得抓紧大风车退了一两步。
里头发生什么事了?
她好奇的目光终是寻到了熟悉的人影,西初也不知该如何,习惯性冲着里边的人露出了个笑来。
这像是安抚性的笑容让里边的人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朱槿卸下了被激起的恼怒,正要往外走去,后头刘管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依旧不死心,“姑娘,二少爷在等您……”
外头有人在看着,朱槿并不愿在她面前展露自己阴暗见不得人的模样,她只是用着极轻极轻的声音说着话,瞧着她温柔待人的模样竟看不出与平日里有什么区别,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仿若夹带着冰霜,冷冽刺骨,“二少爷不懂事,刘管事也跟着一块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吗?”
刘管事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起来,他还想辩解什么,二少爷说不会有事的,二少爷说一切由他来承担,他也知道这事不能如此,可他是二少爷,是容家未来的主子,他只是容家一个管事的,不听二少爷的话难道要听一个与他一样都是为奴的人的话吗。
这种话他不敢说。
朱槿是管理容家多年,可她终究不是容家人。
她也不是老祖宗。
身前的大门忽然就被关上了,他听见轻轻的一声砰,他忽然想了起来。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在老祖宗身边见到朱槿时,对方还是个孩童,当时老祖宗便指着她说,往后容家便要由她来撑起了。
一个被卖进了容家的丫鬟,到底是凭什么得来了老祖宗的青睐?刘管事至今都寻不到原因。
“小人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再怎么能干,将来也还是要嫁作人妇的,二少爷既对姑娘有心,也不失为一个良人,姑娘又何须如此。”
他低声轻喃着,并未觉得自己有错。
*
万海崖。
青年执着扇,对着那棵生长已有百年的相思树指指点点。
“你要与朱槿道歉,便在这相思树上挂满红签,每一根红签上都写满你对她的心意,这样等她一过来,抬头一看,一走一步,每一步都能看到你对你的满满情意,这岂不妙哉?”
容凉雨被他这么一提忍不住鼓起了掌,由衷夸赞着:“意回你真是绝顶聪明。”
末了又说:“你家那点子事,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搞定的。你真心帮我,我自然也会帮你。”
方意回看了眼还处于满心欢喜中的容凉雨,心想等到时候你可就不会这般感激涕零地看着我了,他拱了拱手,略显敷衍地道了一声:“那就谢过二少爷了。”
容凉雨并未注意到他,只是冲着他挥了挥手,赶着他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