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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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在书中看过,北阴的神是一只怪物,浑身上下都带着火,唯有北阴的祭司才不会被这怪物的火焰灼烧。

她每年来此,这祭司都会对她摇头说还不到时间。刚开始她不听话,硬是要往前闯,手底下的人顿时便被烧成了焦炭,那是自那消失的三十万人以后,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北阴的神是什么东西。

纵使再怎么不甘,她也只得暂退。

可她向来不是这种心甘情愿等在后头,等到这所谓的神点头允许踏入才敢继续向前的人。

她去了东雨,殷家阳家,最后她走进了楼家。

那个据说活不过双十的楼家小姐对她说了些很有趣的话。

她在楼家小姐的帮助下去到过上面,只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楼洇与她说,时候未到。

她便等,一年又一年,这种早该被她抛在脑后的人不知为什么哪怕随着年岁的增长,并未伴随着时间逝去,而是野蛮生长,在她心上扎了根,不知何时起成了一棵难以砍伐的巨木。

谢清妩想不通,也想不明。

许是一直都不曾有个答案,所以才让她这么牵挂。

早几年是不甘,想着要将那个小坏蛋给揪出来,将她的双腿打折了,将她关在荣安王府中,将她关在自己每日睁眼可见的地方。

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时间流逝,她的不甘变作了习惯,习惯去寻,习惯去问。

本以为这些只是习惯。

可今日听到这话,谢清妩又觉得不单单只是习惯,还有点别的什么在里面。

她想,等她见着了那个天真的小郡主便会知道答案了。

谢清妩是害怕的,是不安的。

祭司一直在边上催促着她快些动身,谢清妩听着恼怒,让他离去,祭司敢怒不敢言,最后只得委屈地对着谢清妩道了一句:“王爷快些吧,若是过了今日,被……知道了……那……那……”

谢清妩无声地看着,祭司喏喏,不敢再言。

“荣安王上了山,祭司便在那林子里候着她,一直到后半夜,才见荣安王下山来,她什么都不曾说,只是看了祭司一眼便下了山。她走后,我们便分为两路。一路上了山,一路则是追着那祭司而去,将祭司擒了下来,那祭司倒也是有点血性的,我们用了各种手段都不见他吭过一声,也不知那荣安王是如何让他开口的。”

“还是后来,他似乎是将我们错认成了南雪境内的人,说了一句,他已经按照吩咐将事情都和荣安王说了,还请放小公主一条生路……”

*

西初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汤药,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捏住鼻子将它一口气吞咽了下去,呛人的气味在鼻息间打转,西初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还是朱槿轻抚着她的后背才让她缓了些。

西初醒了已有几日,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屋中,醒了便吃饭喝药,专人伺候,偶尔想下次床总会被劝回床上躺着。西初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病弱的小姐,下不得床,吹不了风,受不了寒,这感觉有点熟悉,西初又想不起来她在哪感受到的。

与朱槿在一起是安静的,安静的时候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西初又想起了那日朱槿在自己耳边的追问。

想到这个,西初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心口。

这里轻轻在颤动着。

死亡的记忆近在咫尺,西初思绪发散时还能感觉到这里传来的阵阵刺痛感。

那似乎在警告她,身份暴露就会死。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这个世界向她揭开了秘密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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