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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不出声来了, 明明这些日子已经能够慢慢说话了。
她未能说话,磬声倒是猜出了她脸上的表情回答着:“她无事, 倒是你,淋了雨感染风寒可就不太好了。”
无事?西初一时有点愣了,她转头看向了自己跑下来的山路,又再度念了一句:无事?
她不太确定,又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这些日子,哪怕是逼近嫁日,朱槿依旧早出晚归。昨日捕快来的时候,她还与朱槿说过,朱槿说最近要生变故。
变故指的是今日吗?
西初不敢去想,她红着眼,张着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救救朱槿,救救朱槿,救救朱槿——
“她无需我救。”
西初脑中的那根线像是断开了般,她下意识忽略了磬声那接近冷漠的声音,她朝着磬声伸出了手,在自己那只脏污的手将要扒拉上磬声的裤腿时,西初收了力,她转而用着两根指头轻轻拉了下磬声的裤脚。
她轻声说着:求你——
磬声沉默了会儿,她想告诉西初朱槿不会有事,今日发生的事情朱槿都知道,这全都在朱槿的计划之中,就连你也在朱槿的计划中。
看着面前苦苦向她哀求的西初,磬声忽然想起了前几日朱槿来云荼院时的模样,她分明什么都算好了,容家的老太太要雨宁的命,她便应该给老太太。
但是那时候自私自利的朱槿姑娘借来了她。
并非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安全,而是为了这个她从海中捡起,带在了身边,被她取名为雨宁的青楼姑娘。
真是太奇怪了。
磬声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正如她不懂主子一定要寻到西初一样奇怪,已逝之人早已长埋地下,现世之人却总想将她们拉回来。
“你与我来。”磬声收起了那些想要劝导的话,她拉起西初,带着她一路朝着山上走去。
西初并没有跑多远,她只是跑了一段路就被拦了下来,此时没走多久,西初就瞧见了山上流下来的雨水之中掺杂的那些血。
西初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人,有男有女,有无辜路人也有着行凶的匪徒。
匪徒们皆是一剑毙命,无辜路人身上的刀痕看着却要严重不少。
坐着新娘的轿子大敞着,里头的新娘不知所踪,就连那伙伪装的匪徒也不知所踪。
西初心里头害怕,她松开了磬声的那只手,一个个穿着红衣的女性尸身翻了过去。
出门前的事情也就几个时辰前,西初竟有些记不清朱槿今日穿了怎样的嫁衣。
说起嫁衣也是十分随意的。
裁缝铺的小娘子专门为朱槿裁衣,可朱槿只是摇了摇头说工期紧张,太过麻烦人了,便让小娘子给她随意挑了一件铺中的成衣。
她一路走一路看,摔了两跤将身上好几处都擦出了血来,西初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似的,她看了几个人,正欲翻开被压在尸堆下的人看一下,忽然听见脚步声响了起来,西初扭头看去,是山下来了人。
没有人去报官,官府的捕快们却来到了这里,被带着一起的还有几个大夫。
西初见到了熟人。
是先前来给她看过病的大夫,捕快们不知与大夫们说了什么,他们纷纷四散,去寻尸堆中还活着的人,学徒们跟在他们身后提着药箱子。
大概过了一会儿,西初听到有个大夫惊呼一声:“二少爷——”
二少爷没了。
西初冷漠想着。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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