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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初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来自深海,是海底的鲛人,再往前,她算是哪国人?东雨?西晴?西初不太清楚,想了想,只能给出一个万金油的答案来:……我不知道。
对方似乎有些讶异,落在西初身上的打量也变得古怪了些,但等西初看过去,对方又是那张漂亮的笑脸,很亲切,又有着一层看不见的疏离感:“你叫什么?”
她和黎云宵不一样。
西初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大多数人其实和黎云宵都不一样,没有人会和黎云宵那样子突然靠近一个人,每天每天,不管自己是不是很难过,都会冲着西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就算是不开心,不喜欢,也会背着西初偷偷把那些情绪解决掉。
西初恍惚地想着,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过黎云宵对自己说什么重话,她总是总是很顺着西初。
西初怔愣着,她在干净的雪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鲛。
面前的人笑了声,她又道:“倒是巧了,云宵自小便爱看些鲛人故事。”
也不算巧,只是她不愿意告诉黎云宵自己叫什么,用着敷衍的名字告诉黎云宵,然后黎云宵便当了真,一遍遍,一声声地喊着她小鲛姐姐。
她们不一样。西初再一次想着。
黎云宵不会对着西初说一些弯弯绕绕的话,大概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黎云宵也还是个孩子,没有被大人的社会污染。
“看着倒真有些话本中的美貌鲛人的模样,云宵命好,倒是如愿了。”
她是在说自己,西初听得明明白白,只是西初不懂她的后半句。
什么叫做黎云宵命好?命好就是她遇见了鲛人实现了愿望吗?可黎云宵自小在异乡长大,父母不在身边,与她可以相依为命的小姑姑也不待见她……这样的她哪里算得上命好了?
西初不太喜欢这句话,旁人好像总喜欢这样子窥得一星半点就去评判他人。
旁人总是觉得自己凄凉命苦,因而在瞧见他人光鲜亮丽时总是觉得对方幸福。
这个世界上,外人从来都瞧不见他人藏起来的不幸。
西初不想与她说这些。
身份地位不能说,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事,于她,于黎云宵,都是麻烦事。
这对于西初而言只是一个插曲,那个人说黎云宵今天不回来了也不是骗她的,因为等到西初睡下,都不见黎云宵回来。
只是早上醒来时,她看见了软榻上的黎云宵。
她小心走了出去。
黎云宵睡的不是很熟,她走过去没一会儿黎云宵就睁开了眼,用着惺忪的睡眼看着西初,可能是还没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喊了声小鲛姐姐。
西初点点头,举着小黑板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云宵清醒了过来,“昨夜回来的。”
西初又写:那个王爷说你不回来的。
“嗯,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是想到我没有与小鲛姐姐说不回来了,小鲛姐姐有可能会在等我,就回来了。”
这话让西初犹豫了下,她写了句:
黎云宵笑笑,摇摇头:“只觉得话本都是假的。如果看见小鲛姐姐强忍着睡意在等我的话,我会很心疼,也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与小鲛姐姐早些说。本来就是我做错了在先,若是感到失望的话,那我大概是个很了不起的渣滓吧。”
哪有人这么讲自己的?西初无奈地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