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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当带你去西晴的。”他说着。
西初忍着疼冲着川流摇了摇头。
这不是川流的错,这是西初的错,如果不是西初先动的手,川流也不会带着西初偏了方向。
现在不是互相追责的时候。
西初比划着,跟着露出个友好的笑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行为,希望川流能看懂。
只是她的笑脸多少有些可怖,川流默默移开了眼,他低声道:“朱槿曾与北阴人做过生意,我们去找那个人,他会想办法送我们离开北阴的。”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那是朱槿与北阴反叛军的交易,朱槿提供反叛军们武器,而他们在取得北阴之后,需要攻入南雪。
而现在,并非是北阴进攻了南雪,而是南雪先发制人。
这些事情其中的弯弯绕绕,川流都不知道,他从前是个杀人的工具,就算跟了朱槿,也从未去想过杀人以外的事情。
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外,他很担心那个身在南雪的朱槿。
而现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早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便该将她送往西晴,那张脸本就是她为了减少麻烦才毁去的。
川流想了很多,那些事情他一个字都没向西初提起,只是在对上西初那略显焦躁的目光时,川流说了一句:“无须担忧。”
他将西初的所有害怕都定为了是对未来的不安。
而更多的注意力落到了西初的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被裹上了层层的纱,比起一开始的大量出血,现在裹在纱上的近黄色的液体,她的脸正在化脓,再过不久便会发烂,再之后整张脸都会烂掉,拖得更久一些,或许这条命就没了。
川流未曾见过这般景象,纵使他见过无数的尸体。
大夫给她做过简单的处理,那并没有什么用。
在步行了一日后,他们到了一个小村落,本是想着寻个落脚地,找村里的大夫买些伤药,但进了村便发现满地都是血,尸横遍野,就连田地早已枯死的作物上也沾满了血。
西初抓紧了川流的肩,她低下头不忍再去看那些,川流低声说着:“闭上眼,等到了,我再喊你。”
西初活了很久,大概从很多年前活到了现在,她成为过很多人,可那时候,一直在死去的是西初,而不是别人。
现在在西初面前死了很多人,要怎么才能停下来?
要怎么才能阻止这场战争呢?
西初想知道。
又过了两日,他们到了一座新的城市,比起无人的边境,这里的人多了许多,只是城里混乱不堪,许多的马车拖家带口出了城,鲜少会有进城的,他们两个在这成了显眼的存在。
人人都想逃离的地方,他们反而闯了进来。
川流背着西初并未去在意那些目光,他寻到了一所商行,那是东雨容家在此处的商行,容家还在时,这些便是朱槿在打理。容府被抄家后,这些产业便落到了摄政王手中,而之后还是被摄政王交给了朱槿打理。
对了暗号,商行的掌柜便带着川流与西初前往他们在这里的一所宅院,又吩咐底下的人去请大夫过来。
在大夫重新给西初的脸敷上药后,川流稍微安心了些。
他与掌柜交流着北阴的情况,商行的人在不久后就要全部撤出北阴了,届时南雪的士兵会攻入这所城市。好歹是在这里待了几年,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自打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掌柜也透了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