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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扬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像夏日的烈阳,炽热无法靠近。
西初被吓了一下,因为她的话,因为她的举动,脑子里余下的便只有下意识的一句否定:“没有。”
话出了口,她从惊吓中回魂,于是又一次否定着:“没有。”
接连的否定让楼洇唇角边的笑意更盛了些,她没有追问,没有继续揪着西初的反驳不依不饶地争辩下去,她只是以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那就没有吧,毕竟小姐我也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人,还是能忍得住他人逃避现实的行为。”
西初:……
不太想争辩的西初想要与她争辩了。
楼洇在院中停了下来。
院子各处都有着些干涸了的黑色血迹,墙上、门上、窗上……只要是肉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有着一道又一道的血迹。
这里曾经有很多人,然后他们惨死在这里。
一直坐在轮椅上的楼洇走下了她的楼洇,往前走了几步,在大堂前停了下来,她单膝跪下,用着自己干净的手指捻起了地上的尘埃。
在外边停马车的七窍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等她将东西放下然后在院中立起时,西初才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白色的旗幡。
上面画着西初不认识的图案。
似鸟非鸟。
七窍在院子里插了一圈旗幡,一共七面。
在这无风的破旧院子里,它们无风自动,展开了旗面上的奇异鸟图案。
楼洇的声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那是奇异的、带着些吟唱语调的、西初从未听过的语言。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又或者说是四周都暗了下来,她们仿佛被拉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渐蓝色的莹光自地上升起,在西初的周围漂浮着,而更多的光是停在了楼洇的身边。西初伸出了手,有光停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刹那间,奇怪的画面落入了西初的脑海之中。
巧笑倩兮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袍从院子中跑过,仅仅只是一瞬,那画面便被无情地粉碎掉。
随着那奇怪的语言,那些光在这被旗幡包围住的圈子里跃动着,无数的流光从旗幡插着的地面涌向了正前方的楼洇。
于空中跃动着的奇异光辉尽数没入了楼洇的手心,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所有的光芒褪去,黑暗的空间散去,所有的一切变回一开始的模样,而那些立着的旗幡全数倒地。
西初还在恍惚之中,七窍已经冲过去将那些倒下的旗幡收了起来,捆成一团后,七窍这才去搀扶还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楼洇。
楼洇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她被七窍抱着回到了轮椅之上,之后整个人便蔫蔫地靠在椅背上,像失了精神气的病人。
七窍抱起了那些旗幡,在她抱着那些旗幡走到楼洇身后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空不出来了,她求助地看向了西初。
西初安静了一会儿,接过了七窍的工作。
刚刚她见到的是什么?
楼洇又是什么人?
推着她往外走的时候,西初只能想起一个词,祭司。
除了这个国家里这种古怪的人,西初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刚刚她看到的异样。
不过楼洇并非是北阴人,她是东雨人。
东雨人……东雨……
“我什么都办得到。”楼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不同于刚刚的是,现在的她听上去虚弱极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