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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西初熟悉的人,事却是西初陌生的事。
她听了会便知那人只是听了些什么传言,添油加醋就成了今日的话,她不想再听下去了,玩着扇子的楼洇却突然开了口:“说的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不过……可差了些。”
话落下,自刚刚起便不太对劲的楼洇看向了西初,在西初那稍显讶异的目光中开了口:“想知道?”
西初摇头:“不想。”
楼洇一点都没听她在讲什么,轻哼着转过脸,自顾自地说着:“老老实实与小姐服个软,说一句想,小姐不就什么都告诉你了吗?真是的,这般口是心非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
她说着这种话,没一会儿那些小埋怨又被自己吞了回去,楼洇又笑了起来,哎呀了声,眉眼弯弯的模样,看上去很高兴:“不过小姐我啊,最不爱那些遮遮掩掩之事了,告诉你倒也无妨。”
西初:“……”话都被你说完了。
海上的风微凉,带着些咸咸的腥味。
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偶尔能看见海鸥自远处飞过。
楼洇的声音伴着海上的声音慢慢传入了西初的耳中,边上那些琐碎声响好似都远去了般,成为了楼洇的背景音,在这些陪衬之下,楼洇的声音格外的清晰与陌生。
“那具骸骨,只是一具空壳。”
第288章
楼洇微微闭上眼, 任由海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在西初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时,她笑着睁开了眼, 又说:“没有什么魂,没有什么灵,只是一具虚假的壳子, 甚至都算不得上遗骨。”
西初听懂了,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
楼洇大概很明白该怎么说话能勾起他人的好奇,能让他人问出一句:“……什么意思。”
“人死后, 会留下生者可见的尸骨, 亡者可见的魂灵。魂灵并不会立马离开原本的身体,因而总有些心生歹念之人会拿刚死去的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有很多,楼洇没学过,但见过。
容家人镇压大小姐, 利用她的魂灵来滋养容家的运道便是一种, 见不得人, 只得藏在阴沟里。
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本该被烧毁,但因着老一辈的惜才, 这些东西被命名为禁书,放入了珩京的藏书楼中,不允许任何人翻阅。
有些东西既然存在了,便不会因为一两句不允许就会消失。
优柔寡断的决策注定会带来惨痛的代价。
“但那大小姐,非要说的话,便只是旁人在窑里烧了一块陶瓷出来, 只有形而无神的假人。”
那时被容家人请去的殷家小辈将容家小姐的残骸带回了珩京, 楼洇正巧在殷家,便跟着一起看了一遭被带回来的残骸。
族中的长辈说, 炼制尸骨的人着实歹毒,这十几年过去了,这副残骸上竟无半点魂灵遗留,这大小姐哪里是被什么煞星命格给压制了,这分明就是被耗空了所有,不余半点痕迹。
人是由肉-体与魂灵结合而成的。
有了肉-体,没有魂便是行尸走肉一具。
没有肉-体只有魂,便是世人口中的鬼怪。
世人看不见它们,它们与世人活在一处,却又不像是一处的人。
所谓的生死两界,说到底也只是看得见与看不见的区别。
容家小姐的魂灵并不是他人用了阴毒的手段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掉的。
自那具躯体死去时,被拘在其中的魂灵就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