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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洇的叙述中,那些黑色的雾体在水中流动着,不约而同地在来到西初面前时,一分为二,朝着两侧流动。
她不敢动,也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心中对于那些黑色的雾体有些恐惧。
站于她身后的人只是抬起了手,掌心向上,西初所见的黑色雾体全数涌向了楼洇的手掌心,那黑雾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直到它们全数归于楼洇的掌心时,她只是收拢了手掌心。
“啪嗒”
西初听见了一声异样的声响,楼洇的手上那不断挣扎往外跑去的黑雾被蓝色的光逐步缠绕,最后在她的轻笑声中消失的荡然无存。
紧跟着,搭在她肩上的那一只手收了回去,西初得以恢复自由行动。
她转过头——
楼洇慢悠悠朝着身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西初之间的距离。
一步又一步。
不远,却也不近。
于晨曦之中,于朝露之下。
楼洇朝着她微微弯了弯眉眼,她笑了起来,是乖巧温驯,不藏半分恶意的笑。
西初看见树叶上的露珠滴入水中,在水上荡开了一圈涟漪。
楼洇在水上说着话,而她在水外听着楼洇的话,不经意投去一眼时,漆黑的雾体自水中汇集,脱离了水面在空中拧成了一团朝着楼洇袭去。
她的惊呼还未出口,又一眨眼,水上的人依旧是最开始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瞧不见任何紧张害怕之色。
她再怎么看、怎么瞧都见不到刚刚所见的东西。
那好似只是她的幻觉。
水上的楼洇朝着西初走了过来。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又有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话语,插了进来。
“楼洇!”
西初转过头,朝着她们走过来的是昨日才刚见到被七窍称为“洚少爷”的楼洚,以及双暑楼家的当家人楼圆。
他们之后还有几个少年郎,几人都是以着紧张的表情看着她们这里,确切点来说应当是位于西初身后的楼洇。
自身前时,那位楼洚少爷一改刚刚的紧张之色,他面露凶色,说出的话也却带恶意:“大家都在城中四处奔走,你却与她在此好不快活啊。”
楼洚上下打量了西初一番,再出口时又是一番嫌恶:“长得倒是一副好相貌,却与那画舫中上不得台面的腌臜货一般。”
“既是我的错,又何须再带上他人一起责骂?”
“堂哥真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再这么下去,若真有朝一日有怨魂入了你身,怕是无需费劲都能轻而易举扮作你吧?”
“你,你,你又在狂妄些什么!”楼洚气急了,说话也不太利索,结结巴巴试图用气势压过楼洇,可说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该怎么回嘴心里才能更畅快些。
他瞪着楼洇看了好一会儿,心有不甘的话语脱口而出:“不过是个短——”
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后头的半句话因着这番动作消失。
楼洇原本还算有趣的表情立即阴沉了下来,西初以为她要发火了,默然退了半步,让出场地给楼家两兄妹。
阴着脸的楼洇只是抬起了手,那把她坐于轮椅上时整日拿在手上的折扇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将扇子展开又合上,抵唇轻笑:“我便是个短命鬼又如何?”
旁人避讳的话语便被她这么轻而易举出了口。
一时之间楼洚的脸色大变,站于他身侧的楼圆立马打着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