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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她可以很肯定地回答这个问题。
想活。
西初想活着。
然而在不间断的重复醒来后,一睁开眼总要见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以及陌生的自己。
西初已经不想再睁开眼了。
死去的人就应该好好的死去,而不是一次又一次从地里醒来。
“死人不管身后事。”
楼洇又说。
略带冷漠的,略带难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让她说出的话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不想活,那你便不该管,你与她素昧平生,那你更不该管。”
她的声音好像变得远了一些,西初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与她争执些什么,又为什么要留在这个地方,又为什么要与她争论这些。
真奇怪。
她想不明白了。
为什么呢?
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西初看着她,又好似看到了自己。她想到了很多年前,或许也不是很多年前,只是一段……一段略显漫长的时间以前。有个人无数次地遮住了她的双眼,笑着喊她另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在恐慌中醒来,见到了熟悉的脸,后来意识到自己错认了人,而对方将自己捡了回去,给了西初足够的安全感。
西初理应报答她。
她对西初很好,不管那份好中掺杂了什么。
她张开了嘴,陌生的话语从口中溢出:“我与她,并不是素昧平生。”
“你既然总是在与我说你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看得见,那你怎么就不知道我是谁呢?”
楼洇总是在说着这样的话。
西初从前不懂,总在逃避,现在想想,或许对方一直在等着她说出这样的话呢?等着她主动坦白这一切。所以纵使自己知道也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一切的真相来满足自己的那一份私-欲。
她看见楼洇平静的脸上泛起了波澜,一丝微不可见的,像是期待一样的东西隐隐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我是——”
下一秒,有着些期待的人忽然厉声喊着:“西初!”
“我与她早就相识了,我就是她想寻找的到了你口中就变成了没有来世的——”
楼洇的脸色骤变。
【——■■】
【——■■!】
“雨宁。”
【——兹,兹,兹兹,兹】
【警,告】
【兹——】
出口的那一瞬间疼痛席卷了过来。
起初是心脏,那里好似被人攥紧了一般,随后是脑袋,怪异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那些声音还混杂着一些微弱的话语。
【故障】
【故障】
【故障】
连续不断的警告声中,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消失了,在一片疼痛之间,她看见楼洇抓紧了自己心口的模样,看见楼洇似乎很大声地对着自己说着什么的模样。
她在说什么?
“——■■。”
听不见。
西初什么都听不见了。
疼痛让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摇摇欲坠之际,一脸苍白的楼洇抓住了她的手。
明明是十分迫切的动作,可楼洇的手却只是虚虚地搭在了西初的手臂上。
身体的疼痛好似有所削弱,那朝着她席卷而来的一阵阵蚀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