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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初曾经下过的诅咒。
西初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个能力,当时只觉得很愤怒,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她只是想活着,只是不想再痛苦死去,但无论是什么身份的她总是活不长久。
她总是在与人建立了许多良好关系后成为了另一个人。
思绪纷飞之间,院中的人进进出出,大夫们的面孔换了一个又一个,他们都是住在楼家的大夫。
听说楼洇从小就身体不好,她的父母整日为她寻找大夫,后来有一日楼洇在夜里头昏迷不醒,于是楼家人便将大夫们请回了家中住着,时刻为着楼洇准备着。
到底是准备治疗她还是准备她的身后事?
谁知道呢。
西初打了个瞌睡。
在这平日坐着的地方,雨丝落到了脸上,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渐渐失温的身体突然披上了一层暖意,西初的脑袋轻点,一下又一下,在某个瞌睡间她猛然惊醒。
雨还在下。
昏黑的天和凄厉的雨都像是在给人送葬般,不得不说很应景,假如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不在的话。
“七窍说小姐昏迷了几日你就在这里守了几日。”
好奇怪。
西初看着她。
面前的小姐面色苍白,说的话也不如先前有力,听着还有些虚。
“你不生气了?”
她就蹲在了西初的面前,西初稍微抬下手就能碰到她。
像是梦。
一个虚幻安慰人的梦。
真奇怪啊。
原来西初这么替她难过的吗?都会梦见她。
西初伸出了手,触碰到她的脸之前,西初又停了下来。
西初坐了回去,她看着提着药箱离去的大夫,看着送客的婢女,她转过头,悄悄又看了眼楼洇。
答道:“我不知道。”
事情太多了。
突然出现在西初的面前,西初不知道该去想哪个,生气与难过哪个优先级大呢?惹人生气的人与她死去时是该继续生气骂上一句活该还是沉默不语就此放过呢?
然后答案就成了不知道。
“你知道吗?”西初反问着。
梦里头的楼洇笑了起来,就跟她还活着时会露出的那些笑容一般。
梦里的她依旧喜欢说着西初听不懂的话。
“小姐觉得你该生气,小姐又希望你不要再生气。”
矛盾的话语。
却有种怀念的感觉。
她有好几日都没听到楼洇说这种奇怪的话了。
“为什么?”西初又问。
“小姐希望你有欲-望,你若对小姐所做之事毫无所感,小姐会担心你是否坏掉了。”
“小姐不希望你生气自然是因为小姐还不想与你分开。”
她有问就答。
答的是西初心里头想要的那个答案吗?
西初问了下自己,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很了解楼洇了,不然梦里头的楼洇为什么会没有西初的回答风格,反而全是楼洇的风格呢?
西初安静了会,她看着雨从自己面前落下,楼洇不知从哪变出了把伞,轻轻遮去了檐上的落雨。
雨水滴落在小水潭之上,映照着周围的假山植被,庭院中的烛光亮了起来,一点一点地将这个昏黑的世界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