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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又何不借此机会行事?皇帝本就是个笑话,世人皆知东雨的皇帝不过就是一傀儡皇帝——”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了性子,冒了一句话出来。
国师厉声道:“闭嘴!”
*
“楼小姐。”
楼洇上马车前有人叫住了她,她回头看去是刚刚惹恼了国师的殷家旁系子弟,国师近来很是信赖他。
他在楼洇面前恭顺地低下了头,随从站在他的身侧,打着伞,不让一丝雨落于他的肩上。
“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楼小姐赐教。”
楼洇看他。
对方的头低得更低了些,“为何一定要寻转世?”
为何?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不过楼洇不想答。
她回了家,楼家的亲族正在堂中等着她。
要说的是她生辰之事,一个两个,盼着她死,又惧她死,都想在她死前得到些什么。
楼洇觉得有些倦了,打了个哈欠,有人注意到她的不耐,小心翼翼问起:“说起来,洇小姐觉得这次生辰该如何办呢?”
有人立马道:“自然是要大办的——”
“洇小姐长命百岁,那种胡话外人信了就是,我们又怎能如此?”
他们又开始吵了起来。
争论不休,觉得该大办特办,为了讨好她能那种她能长命百岁的谎话都说了出来,觉得该避避风头,操办太盛也不好。
楼洇支着脸,难得从他们之中得了些趣味,这世间大概无人有她这般待遇了,知晓自己的死期在何日。
她打断了这些争议,“要办便办呗,红事完了办白事,棺材不都已经送过来了吗?”
吵闹的大堂因为她的话静了下来,只一瞬,又开始与她表忠心,“怎能这么说呢?”
“那不都是为了……不时之需吗。”
楼洇听厌了,由着他们继续在堂中争吵,她出了门,七窍迎了上来。
小步紧跟在她的后面,与她说着她不在时家中的情况,末了又抱怨了一句:“小姐近来好奇怪,出门不带七窍,也不让七窍去西初那里。”
楼洇听着,笑了笑。
穿过水榭,走过廊道,入目的是小院中的人。
楼洇让七窍退了下去,她步入雨中,走向了檐下人。
她在画人。
学了几日,山石画的还不如稚童就开始画起了人,楼洇不免生出了几分笑话。
怎么会这般?明明戒备着她,又将她的事放于心上。
真讨厌啊。
西初可真讨厌呢。
“不是说还未学到画人物吗?”楼洇出了声,被注视的人手微顿,画笔在纸上留下了多余的墨点。
对方没有回头,也没有因为被她打扰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快要画成的画气恼,只是继续着自己那道多余的墨迹,勾了几笔变作了巨石,画上的人藏于石后。
做完了这一切,她放下了笔,应答着:“前两日是还未学到。”
“那你要小姐夸夸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
“诶——那就换你夸夸小姐吧。”
她又露出了无言的表情来,楼洇看着她这模样便想笑,一日下来的躁郁都消散了些。楼洇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拿过了一旁没怎么被动过的糕点。
她看了过来,楼洇便对她笑了起来。
楼洇有很多话想说,又没有话想说。
想告诉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