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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的刻字逐渐清晰了起来。
一笔一划都是西初再熟悉不过的两字。
那是西初的名字。
重名,巧合——
各种的借口被西初搬了出来。
她看向了第六具。
里面刻了字,两个字。
雨宁二字。
这世间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重名是巧合,偶遇是巧合,相识是巧合……而这些巧合一而再地发生,还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西初想那是不能的,可西初不想那样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到底是什么?是被别人操控,是活在他人掌控之下的人偶?
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所以引起了主人的注意?
她无力地坐在第六口棺旁,纷乱的思绪将她淹没,宛如被沉入大海之中,水没入了她的口鼻中,她张开嘴,大量的水灌了进来,她的声音无法发出,只得被拉拽着往深渊下坠。
头好疼。
四分五裂的疼。
不知是哪块在疼,但西初就是觉得疼。
太疼了,疼到西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它忽然就掉了下来,落在手背,划过指缝,坠于地面。
她待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向了下一口棺,刻的是西初不认识的名字。
再下一口棺,依旧是西初不认识的名字。
最后一口棺,西初没在里面找到刻字。
为什么不刻字呢?
为什么呢?
是因为这一辈子的西初还活着吗?
她不知道,现在也无人能给她答案。
西初又走回了第一口棺前。
小阿十是活在哪一年的,西初不知道,但她知道黎云初死于什么时候,十六年前,往前推推那时的楼洇不过三岁。
三岁的孩童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这是楼洇做的吗?
她忍不住在心中猜问着,她想起了过去楼洇说的那些话,她句句不提西初,句句都是西初。
在楼洇看来,西初很像个笑话吗?
清清楚楚的她看着努力掩饰的她。
西初跌跌撞撞地出了仓库,她回到了屋檐之下。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天空黑漆漆的,正如西初此刻的心,被附上一层阴霾,怎么都抹不开。
“初姑娘?”有人推开了门,在她的身后轻声喊着。
西初微一回头,珑心和小丫鬟提着灯出现在门口,西初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她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在仓库里喊了好多声,出来不到片刻怎么都找不到的人就冒了出来。
西初又在想,她可真是个笨蛋啊。
安于现状的笨蛋——若真是个笨蛋便好了,笨蛋才不会难过,不会生气,更不会对现下发生的这些事感到痛苦,西初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无所谓,她还是有在意的东西,在意的事情。
“下雨了,今日取了怕也是要打湿,等天晴一些再来吧。”珑心说着话,又吩咐小丫鬟进去仓库取伞。
西初目送着小丫鬟跑了进去,一旁的珑心面露担忧地着看她。
“初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瞧着脸色苍白了许多,是病了吗?”
西初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微凉的脸颊兴许是外头的落雨所致。
她不想说话,于是便摇了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