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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边被掐死的乞儿。
是皇城里的郡主。
是一名丑陋的宫女。
是很多很多人。
可西初从来都不是西初。
西初低下头,低声笑着:“我也遇见过要我变作那人的,穿着不合身的鞋袜,明明疼痛难忍了,却还得露出个笑脸来,不小心碰了那人的东西,便没了性命。”
现在回想过去,一切就好像是前世光景,遥不可及。
在西初缓慢低沉的声音中,楼洇又安静了下去,随着西初的描述,楼洇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等西初说到没了性命时,楼洇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西初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隔着衣袖,楼洇湿热的体温缓缓传了过来,她侧目看去,她觉得怪异的楼洇露出了更加难过的表情来。西初只听见她问:“疼吗?”
疼吗?
只是稍稍想起便觉得有股无名的恐惧,身体便会颤抖,脑子里甚至是空白的。
她应当做什么回答呢?
西初轻笑着:“疼的。”
“对不起。”楼洇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轻轻的一声,却充满了许多的愧疚。
西初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楼洇的后背一下,她同样用着极轻的声音回答着:“没关系。”
*
“陛下,醒了,人醒了。”
她刚到驿馆,留在驿馆看守的护卫便急忙冲了上来,告诉了她这个消息,她愣了下,急忙跑了进去。
她已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大起大落,急切到下一秒便要见到对方的心情。
她穿过门,跑上楼,推开门。
迫切想要见到的那人此时此刻正坐在床上,医师围在她的身边为她把脉,检查身体。
她的神智回笼,所有人见到她都起身行了礼,她点了点头,屋中人纷纷退了出去。
她走了过去,不敢太近,却也没太远。
让自己处于能够看清她的位置。
屋中安静了许久,床上醒来的人才开了口,她问:“为什么?”
她惊讶于对方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却又不是很惊讶这个问话。
毕竟朱槿讨厌她。
“你什么都不记得,你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女帝还在思考着她的上个为什么,对方的许多为什么就丢了过来,她愣了下,思考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什么是该与不该的事情,做女帝应做的事情,这是该,插手西晴以外的事情,这是不该。
过去她觉得朱槿是南雪沈氏的孩子,与她的关系就是表姐妹,她的母亲与朱槿母亲是姐妹。
她出手不过就是看在这层关系上。而与她一母同胞,血脉更亲近的姐妹都在她登基后不久被一一赐死,她反而与这个表姐妹更亲近些。
说实在话,她也想不明白。
许是朱槿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她见不得自己受苦受难吧。
后来,后来她知道了那个答案。
对方是被她遗忘在了过去里的人,时至今日,她也不曾想起半点。
这样子的答案若是说出,她应当会更生气吧?女帝没做出回答,她只道:“你不该与楼洇做那样的交易的。”
“那是我的事。”
“你想报仇,你想毁掉南雪与北阴……是因为十六年前的事情,这又岂是你一人的事?”
她话锋一转,又道:“你厌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