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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总是觉得这件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总是能轻易地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句话说出口,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究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啊,兴许在那一刻,他们想着的是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他人的复苏。’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他人的存活。’
西初确实有这么想过。
让想要活下去的楼洇得以活着,应该和她说的是不同的意思吧?
‘你不觉得这很自私吗?因为无法忍受失去的痛苦,所以要将离去的灵魂拉回这个世上,来让对方品尝失去的痛苦。’
她说了很多,从始至终都挂着一抹笑,没有变过脸,可她说的话却无比尖锐刺耳,像是在嘲讽着这个世间为了他人义无反顾的人。
西初没再让她继续想不想要亲近的人复活这种问题,略头疼地按了下自己的脑袋,问:“要怎么样才能和“神”说话?需要举行什么样的仪式?需要准备什么样的道具?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哈?’
‘和神?’
‘你好像对我们祭司一脉有什么误解啊?’
‘你以为是个人,随便举行一个仪式,利用一些道具就能够和神说话了吗?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你以为我们天天跪在神像前,是在干什么啊?’
她听上去有点生气。
西初的目光始终没从她的脸上移开,那张遮住了双眼的脸上还是一副怜爱世人的和蔼模样,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她的内心如此激荡。
她生了一通气,没好气地说着:‘只有祭司,被神所选中的人,才能拥有与神说话的资格。’
‘神没选中你。’
西初不意外这个回答,说不失望是假的,说很失望也不是,只是稍微觉得有点累了,这一路都让她觉得很累。
沉默了一会儿,西初又问:“你为什么认得出我?”
‘你的话很奇怪。其他人没认出你来吗?这不是什么值得疑惑的事情吧?楼小姐帮着我们解决了新生的邪祟,她那么厉害,遮掩住你身上黎云宵的力量,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吧?’
‘好像不太对,恒芥他,没发现你啊。’
‘你是变了模样吗?’
西初这一路上遇见了很多人,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所有人都将她当作楼初,是从小在楼家长大的楼初,不是中途变成的楼初。
只有这个人不同,她意识到了“楼初”的过去是“西初”。
西初看了眼一直闭着眼睛的恒芥,用自己的力量作为桥梁的他现在是无法听到她们两个的对话的……真担心会被发现的话,那么一开始不找过来反而更好。
犹豫了一下,西初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如果有个人一直用着同一张脸,同一具身体,但是有一天醒来,所有人都将她当作了其他人,唯有一个瞎了眼,聋了耳,哑了口的国师发现她不是其他人,会是什么原因?”
‘哈哈,你说话可真有趣。’国师奇怪地笑了两下,好像是觉得西初是在开玩笑,在西初保持着相当长时间的安静时,国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国师说:‘自然是有人认为,这么一个残废,就算知道了这种事情也无法跟其他人透露。’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可我只能回答你这个。’国师没好气地说着。
双方的交流再度陷入沉寂。
西初垂下眼,打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