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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楼洇为什么死了?
她们是在第二日的清晨才回到楼家的。
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这个楼小姐在楼洇死后的现在似乎在楼家内拥有着不低的地位,至少跟在楼洇身边时,西初可没有见过楼家的长辈会专程候在门口只为了等一夜不归的楼洇,更别提他们还会露出担忧的表情。
西初的这个新身份,在楼家内很受宠。
西初还是第一次遇上醒来的身体是拥有父母的,也是第一次被年长的母亲抱在了怀里,听着她略凶的责骂以及担忧。
很奇怪。
西初没有反抗,像个人偶般被摆弄。
母亲大概检查了她一番,确认了她没有任何外伤后牵住了她的手。
父亲在旁边听着母亲对她的斥责,插了几句话,让她少骂女儿几句。
一个在无视了楼洇以后,足以称得上幸福的家庭。
等回到那座偏僻小院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西初待在屋里,陌生的侍女则去为她准备洗漱的水。
这时西初才拥有了单独的时间。
被侍女留在屋里陪着西初的是从楼洇院子里挖出来的盒子,西初曾经抄写过的书,以及那张已经干了的空白信纸,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西初单手撑着脸看着盒子的时候想,那个时候好像还埋了两坛酒。
她安静待了好一会儿,侍女才端着水进来。
西初乖乖坐到了镜前,侍女站在她的身后拆下西初头上的簪子,替她梳理着过长的发丝。
梳发的动作很轻柔,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西初每一次梳自己的头发到了后边总要干脆地将头发扯断,扯断后担心起那句鲛人身上全是宝的话,又去找了火折子将扯下来的头发烧光。
“我明日想去北阴。”西初说着。
梳发的手一顿,延迟了两秒后才继续梳下去。
“小姐为什么这么在意洇小姐?”
她说的与西初说的完全是两个内容,西初想去北阴的理由确实也是因为楼洇,不过她提起楼洇西初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以吗?”西初问。
侍女不再多说,只道:“奴婢等下就去安排。”
现在去北阴其实有点早了,这个有点早了的念头一冒出来,西初又不觉得它很早了。从昨天到现在,她只看了楼家与楼洇的墓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
比如与楼洇同一天死去的新帝和国师。
比如昏迷不醒的摄政王。
比如从未来过东雨的西晴女帝。
想到了这些人,脑中自然而然又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
想到西初又觉得自己真是没意思,对方估计和现在的其他人一样。
*
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这位陌生侍女有着超强的执行力,西初昨天提了要去北阴,今天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连昨日对她十分担心的父母在送她出府时也只是对她说着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没有阻止她的出行。
前一次从北阴到东雨的时候,走的是水路。
这次也是走的陆路,车程没有多快,经常走走停停的,哪怕西初要求速度再快些,侍女依旧会以小姐的身子弱来反驳西初的命令。
她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听西初的。
侍女不允许在野外露宿,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找到旅店住下,后边完全就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迫于无奈,她只得让人就近扎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