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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周围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可她始终是奴。
逃不开,脱不掉,一纸契书将她压得无法喘气。
她总以为自己是不同的,自己与那些人都不同,自己能够改变那个她不愿的命运——
她挣扎过,努力过,为了摆脱那个命运,她想着那便是最后了,往后她便自由的,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再无瓜葛,她不去怨,也不去恨了,然后喜欢的人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命运在那一刻又被改变了。
她成了人上人,得到了曾经想要却无法触及的身份,她得到了一切,又好像失去了一切。
兴许是报应。
报应她竟想抛弃一切独自活着。
命运何其不公。
命运又何曾公平?
她原是想闭上眼的,与水中的鲛人一般,只是——她曾说过的。
——不管多少次都好,我都会找到你的。
她挣开了沉眠的鲛人,拼命地朝着水面游去,而后从窒息的湖中冒出了头。
她咳了两声,费劲地朝着岸边游去,在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她半倚在上面咳出了不小心喝下的湖水,水与血混杂在一块,一时竟分不出她咳的到底是水还是血了。
水中很冷,泡了许久的身体如今靠在岸上更是感觉到了阵阵刺骨的寒意。
她努力往岸上爬,一点一点地使劲,然后看见了出现在远处的人,对方喘着气,额上全是汗,在见到她时,对方停下来的身体又动了起来。
她跑了过来,将她从冰凉的湖中拽了出来。
名为西初的少女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到了她的身上,将她浑身捂得严实后,蹲下-身来看着她,两人的目光相接,一时间她也看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心中稍有迟疑,下一秒那双将她从水中拉起来的手捧住了她的脸。
“好凉啊。”她这么说着。
一双手却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
她的脸靠得很近,一双透色的眼瞳没有沾染上其他的色彩,此时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她。
那双澄澈的眼瞳中映着她狼狈苍白的脸。
一如往昔。
她们此次见面时,她还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的她被人从水中捞起,满是可怜地坐在甲板上,她被人簇拥着走到她的面前,原先是没打算将她带回去的,只是她先跑了过来,伸出手抓住了她。
至此,她们二人的命运开始纠缠。
过去的她,是足以站在她的身前替她遮挡风雨的人。
如今的她,反倒要被她捧着脸呵护着。
她没说话,难得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过去不说话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该说话,她需要当个安静的透明人,只要能跟在她的身边便好,如今不说话却是因为不知该说些什么。
许是落水的痛苦让她的脑袋昏沉,也想不起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话。
少女捧着她的脸看了好久,久到她有些想躲避这道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时,少女才开了口:“不害怕吗?”
侍女的眼睫毛微颤,看着小姐那抿成一条线的唇露出了个漂亮的笑来,“怕的。”
呼吸被篡夺的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她那可悲又可笑的过去,以及即将消失的现在。
她恐惧,害怕,这近乎安稳的现在会如水中泡影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更加害怕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