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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了好久才盼到今日今时……章予晚双颊微烫,往凤梧院快步走去。
她知晓谢桐被人绊住了还未回来,于是十分贴心地准备为两人的大事儿准备起来,边脸红边将丫鬟们指使得团团转,先是换了绯色帐子,又是熏了清梨香,便是摆件有丁点不妥当也要开府上库房淘换用具。
末了不忘让黄鹂摆席酒出来——她哪知道那日两人怎的就滚到了床上,少不得把壮胆的酒再请出来。
谢桐回凤梧院时天边发暗,院内,丫鬟正在檐下挂灯,灯光盈盈溶在黄昏中,柔美婉约。
她知晓章予晚在房内,径自进去寻她。
刚掀开门帘,便有个人影儿挟着满身清甜梨香凑到身前,温热的手遮了遮她的眼,又很快偏到她鬓角,显出面前娇妍无比的章予晚来:
“姐姐,你回来得好晚。”
谢桐道:“总要送走客人。”
她敏锐察觉房内动了不少处:
“趁我不在,折腾了些甚么?”
章予晚想反驳,一想她暗藏的心思,没了底气,反倒是脸更烫了。
她支吾着说不出什么来,引得谢桐新奇地看了她好几眼,直把章予晚看恼了,背过身去,却又被谢桐绕到身前,牵着手笑道:
“脸这样红,饮酒了吗?怎么不等我一起?”
她说着瞥了眼桌上的琉璃酒壶,转而凑到章予晚身前嗅了嗅。
谢桐倾身而来,吓得章予晚忙屏息,生怕谢桐在她身上嗅不到酒气,于是知晓她的羞意。
真是的,她怎么忘了先喝几口酒遮掩遮掩呢?
谢桐半阖着眸凑在她眼前,美人尖芙蓉面,唇边含笑,长睫下的眼神光凝在章予晚眉眼间,像一把精巧的锁,将人的魂魄都定在了那。
章予晚的思绪在脑中一晃而过,便被谢桐吸去了所有注意力,她脑袋一阵晕陶陶,忽然真像喝醉了般。
近在咫尺的谢桐呢喃道:“好像,并未闻见呢。”
“……”
章予晚转身去拿酒壶,将酒盅斟得满满的,端起来递给谢桐,自己那杯二话不说就往肚子里灌,生怕不得醉意般灌得生猛,结果酒呛喉咙,一阵咳嗽。
房内丫鬟早被打发走了,谢桐心疼地亲自替她顺背:
“怎么喝这样急。”
章予晚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早就习惯不在谢桐面前用脑子,听见一个“急”字,心里想的是难道只有她急?谢桐怎么不急?
她委屈起来:
“姐姐怎么不想我?”
谢桐被指控地一怔,还没想起来这是哪桩罪责,章予晚顶着被酒水呛出来的眼中薄薄一层水光道:
“四景园中你亲口说的,等我生辰之后……不就是此时?原是你看我好骗,拿话哄住我便不管不顾了,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你待如何?”
谢桐轻柔地打断章予晚的话。
听前半段,她算是知晓章予晚在说什么了,只觉得爱不够眼前这个娇憨不减的小姑娘,可听到后半句,她敛起笑容,轻轻问了句。
如若章予晚说早知如此便要分开之类的话……谢桐不会允许它发生。
章予晚在宴上的些微不适她看在眼中,一时闹脾气说气话她可以容忍,但最好不说。如若真存了离去的心思……她该知道,当她两年前招惹了自己,允下一生一世,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谢桐做好听章予晚使小性子的准备,却见章予晚被她打断后,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浮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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