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5/32)
通常是掐胳膊的,以至于胳膊一年到头都遍布青紫。只是这身衣服是柳烟给的,雪尽不舍得掐。
皮肉生疼的时候,雪尽感受到一丝惩罚自己的快意。
一阵风涌来,将木门吹得吱呀作响。雪尽指尖深陷进涨红发白的肉里,就在这时她听到风带来的声音,轻得像柳絮,从耳旁吹过呢喃:
“雪尽什么性子随她去。”
她指下一松,抱住膝盖紧紧蜷缩起来。
当夜,雪尽昏昏沉沉地做了个梦。
她梦到柳烟白日来见她的那刻,这间屋子很好,好到雪尽每次扫眼看过时都觉得安心又喜欢。
但在梦里,当柳烟进来的那刻,她觉得屋子配不上柳烟,进来都污秽了柳烟的裙角。
柳烟在梦里陪了她很久,不知做了什么,淡淡的温香充斥着雪尽的整夜梦境。
第二天早上,小苹送药的时候给雪尽带了碟蜜枣。
相处几日后小苹还是那么不客气,但两人也能多说几句话了:
“枣是主屋分过来的,你喝了药后甜嘴用。”
主屋。
是柳烟的住处,是她的意思吗?
单是想到这个可能,雪尽就雀跃起来。
她看了眼小苹:“姐姐你也吃。”
小苹翻了下眼:“我又不是没吃过,你自己留着罢。”
小苹走后,雪尽喝了药。她每次都把药喝得干干净净,只剩药渣。
药的苦意弥漫在口中,像是能苦到心里,泛着倒胃口的酸,但雪尽不讨厌这个味道,甚至明晰的苦能让她感受到好起来的希望。
她拾起一颗最饱满的蜜枣吃到嘴里,浓郁的甜味爆开,霎时盖过了苦。
原来枣可以这样甜。
雪尽眼都成了小小的弯月。
小满进来时正好看到,愣了愣神,她恍惚以为自己进错了门,窥见哪个藏在府里角落的话本子里的妖精,定睛一看才觉得面熟,等对方转头她看到胎记,彻底将人和“雪尽”这个名字对上了号。
“雪尽。”小满唤道。
“小满?”
小满也是买来的,入府早,领了二等的差事,不像其他人那般嘲笑她的胎记,或者在背后窃窃私语,也是她来到观风院后第一个来看她的人。
雪尽看到她,心里很开心:“你怎么进来的?”
“我进来递个东西,顺道问问你在哪儿呢。”小满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你看起来好多了。”
“大姑娘和各位姐姐都对我很照顾。”雪尽把蜜枣递过去,像是在用这个证明似的,也是想让小满尝尝,“你吃。”
小满也不和她客气,捻起个咬了:“真甜,回头我请你吃糖糕。”
“好。”
“听说照顾你的是小苹,她脾气可大,没给你气受吧?”
雪尽摇摇头,很知足地说:
“她是伺候贵人的,照顾我本就是额外的差事,没什么的。”
雪尽真是这样觉得的。
冷言冷语听得多了,算不得什么,小苹从没漏过她一次饭菜已经很好。
“你的性子啊,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不过观风院里最是严明,没那么多欺负人的事,你在这不会吃亏。”
能来观风院,小满甚至有些羡慕雪尽,她想了想,小声指点道:
“府里就数大姑娘院子里好,你就算留不下来也多待阵子,讨好讨好人。实在不行……病不好就能一直不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