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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芸说完柳怀冀的处罚后,柳烟睁开眼,轻轻嗯声:
“都退下罢。”
“是。”
冬芸和冬灵都退出了房间。
雪尽走得最慢,落在最后。她觉得姑娘需要个人在跟前……走到门口,她忍不住回了回头。
柳烟顿了下,朝她招手:“过来。”
雪尽登时抿出个笑快步过去。
她半跪在贵妃榻下:“姑娘。”
“嗯,手腕给我看看。”
雪尽把手腕抬上去。
柳烟握住她臂弯,拇指指腹擦过肿起来的部分,动作轻,语气也轻:
“可怜见的。”
她缓缓吐出口气:“今日的事怪我。”
雪尽摇头,语气和动作一样急:“怎能怪到姑娘头上!”
柳烟不说话。
她想到娘亲死的那天。当时父亲只是个小小县令,俸禄单薄,老太太尖酸刻薄,平日诸多磋磨不提,娘亲病痛缠身时,她不肯为娘亲请郎中,反而拿些土方来用。
娘亲最是温柔孝顺,恪守女训女德,竟就从了,后来病一天比一天重,死的时候还要被骂声小姐身子就是娇贵。
彼时她和哥哥年幼无知,后来许多时候柳烟都在想,若是她当时做些什么,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娘亲有大把的嫁妆,足以请来大把的名医。
若是她当时说一句反抗吧,若是她去替她反抗,护着她哪怕一次,那个温顺的女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柳烟垂眸看向雪尽,神态中含着分平日没有的脆弱:
“我是不是没护好你?”
143 ? 柳上烟归14
◎“奴婢想学完玉妆的画法。”◎
雪尽膝行往前靠得更近, 下巴放在榻上,仰着脸道:
“没有的,没有的, 奴婢没有事的,姑娘你来那么快,奴婢怎会有事。”
“你伤着了。”柳烟按了下雪尽的手腕, “疼吗?”
其实还是疼的。
不知为何, 到了姑娘面前, 姑娘一问, 之前不觉得疼现下也疼了。
但看着柳烟这般,雪尽矢口否认:“上了药, 早就不疼了。”
柳烟不说话,雪尽想了想道:“先前, 奴婢还以为姑娘生奴婢的气了。”
“为何?”
“因为奴婢和二少爷……”
“那是他行为不端, 我怎会误解你?”
雪尽笑道:“就是这般。他人的错怎能由姑娘来担?姑娘心疼奴婢,已让二少爷挨上几十道鞭子,嗯……有了,不若再想想办法, 让他多挨几道!”
柳烟哑然, 心中想不是这个道理,不能这样算,话到唇边了却微微一愣。
她一低眸,雪尽跪在她身前仰着脸,满眼盛着她,俱是赤诚的关切和担忧。
柳烟忽然意识到, 比她年岁小、又刚受了委屈的雪尽, 正绞尽脑汁地开解自己、逗自己笑。
“……”
忽而, 那些沉重的褪色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记忆都渐渐远去了。
雪尽见姑娘神色怔忪,但比之前好些,换了个说法轻快道:
“虽说奴婢受了一点点伤,可帮了季姑娘啊。若是没有奴婢,他们得逞了,她就得嫁给黑心肠设计她的夫婿了。”
“要说这么想,奴婢受伤了反而是好事一桩,是不是?”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