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2/3)
“回殿下话,未曾,只因我……我不能生!”剔透的泪珠从徐善清美的脸庞滑落,她不着痕迹侧了侧身,让自己更惹人怜惜的左边小脸对着陆濯,“此生惟愿在爹娘膝下好好尽孝,不敢奢望其他。我身子这般不中用,即使出嫁,大约愿意娶我的人也是废物点心,何必害人害己让彼此都不幸。”
好一番意有所指、指桑骂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荒唐之言!
不过徐善没有完全胡说八道,她前世真的没生孩子。
刚和陆濯成婚那几年,是陆濯不愿意要孩子。去了西北封地,临近西域,他甚至搞来了什么羊肠,套起来,既不妨碍他们当下的快乐,也不用担心不小心有了孩子,耽误他们以后的快乐。徐善当时年纪小,也爱胡闹,小夫妻两个占据地理优势,把西域、中原的奇技淫巧之物都弄到了床笫之上。什么这个铃那个绳、这个玉那个角,这些让他们在西北漫漫寒夜里身躯又热又暖。
如今回想起,徐善惊觉,陆濯的不行原在那时就初露端倪了。
明明是血气方刚年纪,却爱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不是掩盖自己的不行是什么?
至于后来,陆濯岁数长了些,虽嗑了丹药后尚有虎狼之风,但不过是饮鸩止渴,大约他对自己的短命似有所感,于是琢磨起了留后的事。可是,这个后不是想留就能留到的,徐善跟他努力了好久,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太医诊出他们身子“亏空太甚”,劝他们俩“节制为上”。
这话还被载入了帝后起居注,丢人丢到了史书里。
徐善实在是觉得无辜!
关她什么事,嗑丹药的可不是她,生不出来都是陆濯的错,这是陆濯不行的又一铁证。
她又不是没有怀过,只是她与陆濯,都不配为人父母罢了。
今生,她故意旧事重提,说完不能生后,就用哀哀的眸光凝视陆濯。
陆濯垂眼,苍白停匀的长指执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送至唇边。广袖垂落,徐善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真是太不幸了。”
陆濯把空杯搁在几上,抬眼,黑沉沉的瞳眸盯着徐善,“徐小娘子的遭遇委实令人同情,待我禀明父皇,携太医登门为小娘子望闻问切。”
徐善:“?”
陆濯牵动唇角,慢慢悠悠:“在此之前,徐小娘子最好不要婚配,以免不慎生儿育女,犯下欺君之罪。”
徐善:“???”
她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陆濯是不是发病了啊,怎么说的话连起来她一句都听不懂。
“言尽于此。”陆濯直接送客了。
徐善蹙起烟眉:“五殿下无他话要问我了?”
陆濯看着她,要笑不笑的:“我与徐小娘子加上今日,不过三面之缘,实在无话可说。小娘子不愿走,可是对我有何企图?”
企图,呵呵,有何企图。他倒是自信。
“殿下多虑了。”徐善起身,微笑道,“告辞。”
——“多想陆濯分一些这样的自信给我,如此我也不至于因为变法失败就活着难受了。”
——“真是心疼王得志,日夜饱受这般阴晴不定的折磨。”
王得志安静如鸡候在马车外头,眼见着徐善离开了,连忙灰溜溜地爬进来,唤道:“殿下。”
陆濯用挑剔的眼神一寸一寸打量着他。
就这,肥肥白白,有甚好心疼的?
王得志整个人龟缩起来,不敢说话。
陆濯不情不愿地开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