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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州城报信来京里时,护城司就盯上了田老五,只是这老贼滑不溜手,专往不起眼的地方钻,一直没能抓到。”晏徽云又瞥了清殊一眼,慢悠悠道,“你当他只贪你家粥喝?实则早就盯上你了,只等你身边没人,便吆喝同伙来套你麻袋。”
清殊张口想说话,彩袖脸色却变了,急声道:“再不能待了,今儿就家去。你要是被拐了,我拿甚么脸回家见大姑娘?赔了我的命也不够悔的!我叫李贵送你回去。”
“彩袖姐姐,你别真就吓到了,哪里这样严重,你不是寸步不离跟着我嘛!”清殊小声嘟囔,她的手被彩袖扣着,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粥棚外的马车走去。
李贵犹犹豫豫,也不知听谁的指令,领着众小厮在原地左右摇摆。
晏徽云瞥了他一眼,见他们那副弱鸡模样,连废物两个字都懒得骂了。
“凭他们几个蠢材护送这么些天,你能安安稳稳也是命大。”晏徽云语气里的嘲弄十分明显,他想了想,才不大自然道,“我正好也要回城里,捎带你一程也不是难事。”
彩袖暗暗瞧了眼晏徽云身后高大威武的兵士,又对比自家小厮们豆芽菜似的身板,心里有了主意,语气也不由得松动了,“倘或贵人顺路那再好不过。”
晏徽云没再废话,拎起鞭子翻身上马,只拿眼看着清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出发。
清殊在三言两语间就被安排着遣送回家,心里真是又无奈又好笑。
在她看来,有拐子是真,但却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凶险。这里可是天子脚下,城外这么多达官贵族开设粥棚,哪家没有三五个护卫?拐子偷寻常人家的孩子还好,要是偷高门府邸的,怕是活腻了。
可彩袖是关心则乱,还真全信了晏徽云的危言耸听。
这么一想,再瞧着那个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清殊也生了捉弄的心思。
她往晏徽云的马下一站,小手一伸,仰着头道:“殿下是让我上马吗?”
晏徽云抬下巴的动作,自然是叫她回车里,却被她故意曲解成上马。
小人儿堂而皇之地张开双臂,一副大爷模样,擎等着人来伺候。
众将士一怔,这头的彩袖并李贵也是一怔,连晏徽云也几不可查地挑挑眉。
回过神来,彩袖正要开口让请殊回马车,却见晏徽云嘴角扯开一个笑,“你胆子倒是大,逐风是全武朝数一数二的名驹,脾气烈得很,你敢坐?”
逐风好像听懂人言,它打了个响鼻,突然低头凑到清殊面前,四蹄不住踢踏。它又生得威武,一双眼睛铜铃似的大,个子比清殊还高,遮天蔽日地站在跟前,倒真有几分压迫感,
清殊没被吓到,反而学着晏徽云的样子抬了抬下巴道:“我自是敢坐,殿下也在马背上,有本事将你一块儿掀下去。”
晏徽云眼底隐隐有笑意,一时又觉得不能笑,便冷了一副脸,利落道:“那别废话了,上马。”
“胡闹,你人还没马高,从不曾骑过马,万一……”
彩袖追在后头阻止,话还剩半截在嘴里,就见晏徽云随手一捞,将早早张开手等着的小姑娘带到马背上,马鞭随之落下,逐风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往前奔去。
众将士雷厉风行,一并跟在后头,如来时那般急风骤雨似的离开。
余留彩袖愣了片刻,转头急急催促李贵驱车追赶。
前头的清殊尚不知彩袖的慌张,她晕头转向地被丢上马,然后感受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夹杂着水汽的狂风扑面袭来,吹得她脸颊上的肉都在抖,想开口,却不妨被灌了一嘴的风,又把话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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