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章(2/5)
等这次出去后,他再也不要来温留这个地方,再也不要见谢涵了。
可他没想到,他以为很快会再次过来的游弋喾,竟再也没有来过。
应小怜拦住了他。
游弋喾见明千径的时候,他就在一侧楼梯听着,游弋喾心思如此浮动,他岂会再放对方进来,他也不指出明千径话语中颇多的虚伪,径直道:“游将军确定还要见明丞相?试问上一次见明丞相前后,游将军心情改变多少,是否恨意已经大大消减?再见几次,莫不是要把酒言欢?若酒后失手,将人放出去该如何是好?”
游弋喾皱眉不悦道:“本将在营中不饮酒。”
应小怜“哦”了一声,“那敢问将军这次所为何来?上次是对峙询问?这次呢?”他轻声叹一口气,“拾家主当初保住游将军可颇费了一番功夫。”
于是明千径一待,就待到燕齐结盟,燕朝廷自是要求把明千径放回去的。
不提燕襄爱惜明千径才华,只不理睬败军之将易令国内臣民寒心一点,他便一定要赎回对方。哪知谢涵一封来信,沈澜之态度一变,把“贼喊捉泽”演绎到淋漓尽致,他把原囚室好一番整顿,雇了贪狼劫狱,最后把明千径转移到自己卧室隔间,直指燕国为不想付出代价,假作赎回放松他们警戒,却派人劫狱。
朗朗乾坤,证据确凿,燕国百口莫辩。
这事,连豫侠、应小怜等人也不知。
直到沈澜之要去会阳,才拜托了应小怜暂住他卧房,在看到明千径那一刹那,他简直要被对方的作为骚断了腿。哦——他本就是残疾之人。
现在,谢涵回来了,一行人来到明千径囚室外,此时对方从夏天被关到冬天。未免惹人疑惑,果腹终日只是阿劳一些剩下的口粮,对外宣称阿劳最近练新拳、食量大,如今明千径已是面黄肌瘦、萎顿不堪,不见初见半分风采。
好在明千径自强不息,拔下玉簪,撕下衣服,终日在衣服上写写画画,聊以自/慰,不至于在无边的寂寞与关押中迷失自己。无人与他对话,他便自说自话,有时也会唱点小曲,比如现在——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广袖挽,兰指翘,婉转音,缠绵快活。冷不丁,昏暗的隔间一亮,头一扭,大眼瞪小眼。
明千径:“……”
谢涵:“……”
应小怜、沈澜之、霍无恤:“……”
明千径收回手,抖了抖袖子,振了振衣襟,唔,有点霉味,但所谓“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味”么,故他半点没察觉,就像没察觉到自己的面黄肌瘦一样,端容露出一个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笑容,“久不见温留君了。”
谢涵点点头,露出个更优雅的笑,“久不见军师了。”
明千径指着墙壁刻痕道:“一百一十一道,在下已被温留君关了一百一十一日。身上衣裳也一百一十一日未换了。”他幽幽道:“温留君关着在下,供吃供喝,总不会毫无目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谢涵看着他,侧头对应小怜道:“关上门,我们出去说。”
明千径:“……”
“刷拉——”门被拉上,凭他如何拍打,外面毫无动静,他傻眼了,颇为楚楚可怜道:“好歹再和我说几句话啊。”
早知道就不摆谱,不装模作样了。
“别走啊——”
他已经有半年没和人说过话了,要不是在隔间里唱唱戏,都快忘记说话的滋味了。
出去后,谢涵询问三人道:“本君准备放了他。”
应小怜眉梢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