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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你做了,我又岂能不知道?一丘之貉罢了。我还能躲在你后面良善地享受胜利果实吗?我如何服众?”
谢涵打开药罐,抹上那还在渗血的伤口。
霍无恤嗅那药味,表情略有奇特。
“你闻出来了。”谢涵低声问,“是不是?”
霍无恤抿了下唇,“君侯做的,都是对的。”
“无恤,你真是长大了,这张脸真是日渐英姿逼人,俊则俊矣,却——”叫我如鲠在喉,谢涵抹完药,将那罐子丢进对方怀里,“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既觉得我做的对,就日日夜夜都涂这腐药,直到伤口烂到肉里。”
霍无恤紧握着药膏罐子,应道:“是。”又问,“那君侯三日后可否启程回温留?”
谢涵摇头,拿绷带缠上对方脑门,打了个蝴蝶结,“你且等着,再过七日,本君就替你弄来北境守将这官职。届时咱们再一道赴楚。”
“君侯……”
“别说了——朝廷既是五年内无法恢复,我得防着他国趁虚而入。燕国无力,梁国自顾不暇,唯南楚敌友难料,我得去一趟以保证后面的友好。否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直到霍无恤点头去熬药,谢涵才在脑内对系统玩味道:“瞧,你怕什么,男主的性格天注定。他连认字都是我教的,从替他启蒙到教他策论,可我从来没教过他这些。你看他是不是天生玩弄权术的高手?”
系统点头:【剧情的惯性。】
“所以你担心什么,等他见到女主,早晚会爱上的,剧情的惯性。”
【我怕他还是会成为暴/君,剧情的惯性QAQ】刚刚听男主面不改色说弄死本国三万余军的事,它真的有点慌。
谢涵:“……”
第二日,谢涵休养了下身体,准备联合人,向齐君进言,替霍无恤拿下北境守将之职。
这并不难,一则:游弋喾两次大败,再不可能将功折罪继续守着北境了。
二则:齐燕如今都是元气大伤,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有战事,北境只会是消磨青春的寒冷地段,难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真正有权有势的人是不愿意过去的。
三则:经此一役,霍无恤声名鹊起,兼须贾在归来城似对他赏识非常。
应小怜道:“只君侯经营温留,尚且惹人忌惮。经此一役,天下皆知,无恤对君侯忠心耿耿。您在温留,无恤守北境,天高地远,岂不意味着这十一城几乎要落于您手?您的敌手必会阻止。”
谢涵按着额头,“阻我者:狐源、虞旬父、玖玺桓,还有——太子。”
“太子心思莫测,瞬息万变,且对无恤饱含敌意。我现在不可提前和他打关系,当在最后时刻,乱他心智,再恳求他,方可以过。”
“玖玺桓为人谨慎,最忌欠人人情,且素来忌惮我,想必我救他脱困一事,起初还罢,随着时间推进,必是令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用北境守将换救命、救军之恩,他当是乐意至极。”
“狐源是阻定我了,我不可能说服他,只能叫他自顾不暇。”谢涵笑道:“他为外臣,与本国氏族始终有隔阂,掌政已是不易,若想再染指军权,氏族们第一个不会容他。”
“只是虞旬父——”谢涵微微皱起眉,“我竟再料不到他的所思所想。我欲令虞纯替我约见他。”
时值盛秋,城南有秋枫岭,如今霜叶红于二月花,正是赏玩的好时节,谢涵邀应小怜、虞纯作陪,设宴于红叶丛中,虞旬父郎笑而来,“如此佳景,倒是让我这文不能写赋赞枫、武不能枫林剑舞的粗糙匹夫糟蹋了。”
“上将之剑,攻城略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