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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留君既唤我一声叔父,老夫托大,也便唤温留君一句贤侄。”见谢涵面露茫然,虞旬父轻声道:“贤侄只需算一算,最近五年的战争次数。”
谢涵恍然又诧异,“是过去三十年的次数。”
“不错,随着各国兼并,小国只会逐渐不存在,届时我国与他国也没什么不同 ,再不是可以高高在上的五大国之一了。”虞旬父道:“当初我当变法成功是锦上添花,既有危险,不如弃之;如今再看,分明是必由之路,一旦征战升级,他国纷纷强大,我国不强起来,恐怕要挨打了。”
谢涵长吐出一口气,起身,“请叔父受小侄一拜。叔父如此深明大义,涵愧甚。”
虞旬父连忙扶起谢涵,“什么深明大义?”他笑着摇头 ,指着一侧枫树,“贤侄看,这家与国便如树的主干与枝叶,主干若繁茂,枝叶必零落;枝叶若繁茂,主干必细弱;可——主干不存,枝叶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也有私心,自是希望枝叶繁茂;可若主干危矣,也只能断臂求生了。没有主干,枝叶只能变成落叶罢了。如此而已,哪值得钦佩?”
“可那么多枝叶,只有虞家主一枝壮士断腕。”
虞旬父道:“须四小姐为太子夫人,我有信心能在两年之内将须氏拉入阵营。唉——”他徒叹一口气,“可惜他们竟都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或许只是不愿相信,因为不愿妥协。”
“所以,变法阵营更需贤侄助一臂之力。贤侄越加壮大,变法成功的希望就越高。”虞旬父道:“霍卫官如能留在都城,随时同大军出征,晋升就快,手中势力也就越大,贤侄三思。”
“叔父说的般般对,只是——”谢涵忽的笑了,三分甜意三分无奈,“我与霍卫官却是万万不能分开的。”
“这是为何?”虞旬父百思不得其解。
“叔父推心置腹至此,小侄也怎能再隐瞒呢?只愿小侄说了后,叔父可为小侄暂保守秘密。”谢涵认真道。
见他说的郑重,虞旬父肃然,“自然。”
谢涵回头,伸臂,摊开手掌,轻声唤,“无恤。”
只见他身后卫士缓缓抬起头来,搭上谢涵掌心,回握,抓紧了,“君侯。”
“这位便是霍卫官?”虞旬父吃惊,“大军还在八百里外啊。”
“八百里,随大军,要半月,我等不及了。七个月二十三天又十二个时辰。”霍无恤怅然道:“自离开雍宫后,我从未离开君侯如此之久。”
虞旬父沉默,目光在两个传闻相交莫逆的主臣好友交握的双手上逡巡。
谢涵露出甜蜜的笑容,嘴上却道:“你这样累坏了身体,以后可得受罪。”
“能早一日见君侯,万般都是值得的。”
“你看你,绷带都歪了。”
“你、你们……”虞旬父认识谢涵多少年,他从没在对方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
“诚如叔父所见。”谢涵替霍无恤重新包扎伤口,“无恤,乃我一生所爱,我绝不可能留他独自赴温留。”
“自是不可。”霍无恤微低头,轻抵谢涵肩头,“愿为身上衣,愿为枕间席,愿为足下履,永不两分离。”
虞旬父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原来竟是如此——”
“既如此——我又哪里能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呢?”好一会儿,虞旬父释然,摇头笑,“好,老夫必向君上保举霍卫官为北境守将。”
“还有三件事。”谢涵道:“不知叔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