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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变,我不变。”
“谁也不许反悔。”
“要像狗一样脱光衣服, 抬起一条腿撒尿。”
什么和什么呀,莫名其妙。
他挥开那不知所谓的话音,继续赶路回扶突。
到城外的刹那, 一声惊雷。
他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亦或是他从梦中醒来了?现实与虚妄,在这一刻交织。
“啊啊——”寿春轻声叫唤, 拿着披风追了出来,谢涵已披了件外袍出门了。
“大王。”沿途的巡逻士兵和守卫宫人毕恭毕敬跪下问安。
来到厨书房,他推开门 ,长案一侧挂着副巨大的人物帛画,那人一身红衣艳艳如火,狭长的凤眼斜飞,花容国色,灼灼其华。
距离齐雍联军伐楚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最后一道捷报是七天前,蔺缺已在云门城三十里外。
谢涵瞧着那副画像,缓缓道:“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
滂沱的大雨中,忽由远而近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伴着叫嚷,室内忽的一黑,雨骤风急,吹灭烛火,闪电如银龙般撕裂苍穹,那副帛半明半暗。
“你怎么在这里?”身后的声音语气莫测,又道:“下雨了,齐王是什么样的身体不必寡人提醒。”
“有劳雍王挂心。”宫人早已重新点燃烛火,谢涵回身,神情已经平静至极,“是有急报么?”
霍无恤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像欣然得意又像莫名惶恐,“五天前,蔺缺掘水灌云门,守城兵将如鱼蟹。”那股不可名状的恐惧在这时突然占上风,他轻声道:“云门破了,楚国亡了。”
谢涵一愣,“这么快?怎么会——”话音戛然而止,他点了点头,“真是太好了。”
霍无恤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在这夜里似乎要被风雨吹散打落,“楚王在城破前,杀了所有王室女孩,给了所有男孩武器,让他们去守城,他自己也去了,身中三箭一枪后,在麒麟头放火自焚了,楚国没有一个王嗣宗室留下。”
麒麟头是云门地势最高处,山峰耸起间,纵是大水也淹没不到。
谢涵垂眸,吩咐道:“楚王、并所有楚王室厚葬,立英雄碑纪念楚人守城的决心与不屈的精神。”
“是。大王。”
半个月后,两道消息一前一后传入扶突,其一:楚王室还有最后一个遗骨,由楚王内侍监带来,乞雍王怜悯。
“他不请我,反而求你?”谢涵觉得有些可笑,又觉理所当然。
他瞧着那襁褓中的孩子,莫名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反而霍无恤与这孩子极其投缘,孩子看他的第一眼就笑了,咯咯伸手要抓,霍无恤也便给了他一根手指,小孩儿也不怕生,不一会儿就从给手指到要抱抱了。
眼见着霍无恤真的抱起了小孩儿,谢涵神情莫测,“你既喜欢,便好好养着罢。我这表哥,这辈子难得用一回心机。”
这亡国王室,女多充入官妓馆,男多画地圈押。可楚王室只剩最后一个遗骨了,如此惨烈,谁忍心,或者说——谢涵能忍心吗?
他早和霍无恤商议过,如果楚国投降,封楚王为武威公;如果楚国死战不降,楚灭后,封楚王为武威侯。
其实,他知道,这封号多半是用不上的——有些人,一生骄傲。他等来的,总不会是个活人。
霍无恤抱着抱着小孩,冷峻的神情难得缓和,低头逗弄着孩子,闻言忽道:“齐王以为寡人会喜欢什么?”
谢涵微瞧着他,只见其似自嘲道:“齐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