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400(9/66)
“怕?”谢涵淡淡道:“北境之军,名为一万,实则三万,即便不敢用燕人为军,那也有两万。三年厉兵秣马,即便比不上精锐之师,也非临时征兵的乌合之众可比。燕军号称十万军,里面有多少常规军,又有多少征兵?守城之战,一月余就被全线攻破。你信么?别人不知兰兄、姚师傅的本事,小怜也不知么?”
“行军打仗,小怜不懂。但兰兄、姚师傅,小怜了解。姚师傅重义重情,君侯对他有恩,他虽说过不会再投他主,为他人效力,但温留兵临城下时,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兰兄确非忠贞不二的性子,但也不是两面三刀的人。”
“我也知道。”谢涵手撑窗栏,“兰兄看似毫无底线,实则有自己的原则;魏师傅的为人更不用说。可——”
他回首道:“我欲往前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3章《捷报传来》
“不妥。”应小怜满口否决。
谢涵抬眉,“兰兄、魏师傅、霍无恤,天下最顶尖的几个战将汇聚在一起,绝不会如此一败涂地。事出反常必有因,我不知这个因,如何解决?或许他们正需要我呢?”
应小怜一愣,却道:“君侯对无恤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谢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我若向君父进言去前线,必遭满座朝臣层层剖析,恨不得将我前去的因果利弊细细分析一遍,或生出许多波折,浪费时间又不可预测结果,我欲秘密出行。你就说,我舟车劳顿,病了。”
真是千穿万穿,装病不穿。
应小怜无语一瞬,见谢涵意决,也便不再阻拦,只道:“君侯多带些人。”
第二日天蒙蒙亮,谢涵乔装从后门出府,不想正有线人过来,递来一枚竹签,签上只两个字:信我。
字迹熟悉,口吻熟悉。
应小怜在院中静坐冥想,见着谢涵,怪道:“君侯怎么回来了?”
谢涵将竹签递给他,缓缓道:“两种可能,第一种,不是‘他’写的,第二种,别人伪造‘他’的笔迹写的。如果是有人伪造,两种可能,第一种,此人洞悉一切,故意阻我,不可能,‘他’不会泄露;第二种,此人不知虚实,特来试探,可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北境?”
“若是‘他’写的,那么一,‘他’与兰兄另有谋划,二‘他’叛了我。‘他’绝不会叛了我还来与我虚与委蛇,所以肯定是‘他’与兰兄的谋划,‘他’怕我见温留失守而担忧。”
应小怜眼睁睁瞧着谢涵边说边渐渐变了脸色,一点点从隐秘的焦躁到逐渐松气,就像天边一只手缓缓拨开云翳,露出清朗的光来。
他笑着转着手中竹签,“这两字可真是及时雨,一场威力巨大的及时雨。”话未竟,手里一空,谢涵已抽回那枚竹签,放在掌中把玩,“可你说,他们究竟是有什么谋划呢?”
应小怜拧了拧眉,迟疑道:“瓮中捉鳖?”
他说的将信将疑,谢涵却豁然开朗,“不错——燕军横渡黄河,是占了我国的天险,同时却也是给他们自己的供给、支援带来‘天险’。不比神门山,燕军驻守多年尚且熟悉,黄河两岸可不是他们短时间能摸清的。如果派两支军在后路包抄,顿时便可使其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谢涵抚掌而笑,一扫昨日的失魂落魄,忽觉一侧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
谢涵回神,摸了把脸,问应小怜,“怎么了?”
“君侯不是说不通军机么?”应小怜幽幽道。
说好了一起做军盲,有人却偷偷打通任督二脉?
谢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