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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忽然一支冷箭掠万千人射来,所有人只来得及喊一句“保护太子”,便见那箭顷刻到眼前。
太快了。
竟不知是什么样的臂力才能射出来这样的一箭。
“君侯!”霍无恤忽然抱紧了谢涵,太快了,他甚至都来不及推开或压低身前的人。
天旋地转,哐当倒地。
谢涵一下震得心肺皆痛,立刻起身扶起仍抱着自己的人,“无恤,无恤——”
因为倒地,原本只进了一半的箭,被地面冲击顶了出来,透胸而过,血一下子就浸湿了两人的衣衫,霍无恤神情痛苦,捏着箭镞。
“别拔、别拔。”谢涵小心护着那支箭,另一手按着他伤口,不知道在对谁说,“没事、没事。”
“去最近的医馆,将医工带来;立刻抬木板,送齐使入宫,叫太医候着;党阙在玲珑洲,请他过来。”楚子般立刻将话都吩咐下去,随后看前方,“谁?”
原是躲得隐蔽的人 ,一箭射出后,自然就暴露了位置,很快被抓了扭送过来。
“丰兰音,果然是你。”这样惊才绝艳的一箭天下少有,谢涵脸上像罩了一层寒霜,“箭上有没有毒?”
“我岂会如此下流?”丰兰音还是一身白衣,玉冠白飘带,浊世佳公子,云淡风轻。
“暗箭伤人,难道很上流?”谢涵冷笑。
“为何行刺温留君?难道这枝箭不是该射向孤吗?”楚子般讯问。
“殿下 ,您身边簇拥者那么多,是保护的重中之重,兰音的箭只能多穿透些空气,却不能穿透多少堵肉墙。”丰兰音顽笑道,他还有心情顽笑?“何况木已成舟,即便您身死,也不会是经渠君驾驭我国。”若太子不幸身死,在场的人惶恐经渠君报复,定会立刻杀了已是阶下囚的经渠君,另立新君。
“你一直想攻打齐国,到死还想用温留君的命开二国战端?你罪大恶极。”楚子般冷视着他,“乱臣贼子,拖下去枭首。”
“臣确实罪大恶极。只是尝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臣有一言,恳请殿下怜悯,能够一听。”
楚子般盯着他,丰兰音跪下道:“我国城池百八十座,甲士二十万,地大物博,该王天下。王业当自齐始:齐国背信弃义在先,又正是虚弱之时。尔后趁梁三家越加内乱衰弱之时取之。过程中交好燕、雍、召。”
他抬手平眉,呈上一卷,“此兰音四年来的心血,先王弗许,望殿下取之。”
第405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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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 你别怕。”霍无恤抓着谢涵的手,怕是肺里伤的严重,不住地咳血, 每咳一下, 箭矢就在胸腔里晃动,带着他痛到痉挛,这样痛苦, 竟也还能抽空说话。
党阙有点佩服:看的病多了, 什么病人都有。
——党阙终是被找过来了。可怜他因看出南施非伤寒之症, 而一直被囚禁玲珑洲, 被谢涵想到,派人提溜过来。
他多好心态啊,被囚了半天, 没事人一样,马上就上手给霍无恤看病, 嘴上还道:“温留君, 你别担心。纵是出血太多, 别忘了, 你的血和霍将军的血是相融合的,立刻补上就好了。”
“闭嘴罢,臭、臭咳咳咳——老头!”
话还是党阙灵, 谢涵冷峻的面色果真肉眼可见得缓和下来,随后想起上一次经历,又是一僵。
话虽如此, 党阙还是给霍无恤先扎了止血的穴位, 化开敛疮生肌的药膏,熬好活血补血的汤药, 这才上手,“按住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