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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流笑笑,“我知道的,刚刚我不小心窜出来,起姐姐收剑可快了,哗的一下就像瀑布落下来一样,都没有一点停顿的。还叫我下次小心呢。起姐姐真是太温柔了。”
魏尝立刻目露赞赏,面上仍是不动声色,邀人一同进食早餐。姬云流吃早餐时与人聊着天,她脸嫩,说话天真,讲起一路见闻,妙语连珠,魏起之前练剑被动打断的不悦渐渐消退,最后还再次提醒,“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分别后,魏尝却皱起了眉头,他竟然没能从她嘴里问出一点关于她的情况,只知其叫云儿,这不正常。他问了一番魏起二人相遇的前因后果,最后得出结论,“所以她就是故意撞上你的。”或许本来还想弄点小伤出来。
“原来是这样。”魏起也不问为什么,只问:“那我下次是不是要小心点,她可能会再次讹我。”
魏尝摸着下巴,“或许这是温留君的试探?”
谢涵人在车中坐,锅从天上来。
但这一切他都是不知道的,甚至还回扶突复了趟命,再次拜别楚楚。
楚楚的精神比之前更差了,“所以,我的弟弟要杀我的侄子,被我的侄子反击关押,最后逼我的侄子杀了他自己。”
她笑了,“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谢涵不由担忧,却不知从何安慰,干瘪道:“经渠君也算求仁得仁。”
楚楚“霍”地站起身来,“你说他为什么要和子般争呢?做大将军不好吗?是王兄对他还不够好吗?还是怕子般改朝换元不认人?”
“经渠君或许是觉得自己比表哥更能治理好楚国。”谢涵陈述经渠君的心理。
“荒谬!”楚楚恨声道:“背主小人,不忠不义,怎么治理得好国家,是我看错他了。”
谢涵低头,“那母亲便当他是个小人罢。”
楚楚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你说这王位当真如此吸引人吗?叫人前仆后继,飞蛾扑火,死不旋踵?”
谢涵抬头,发现楚楚的目光正审视着他,却坚定地点头道:“是。
纵使踏错一步是万丈深渊,也只是使那王冠的光辉灿烂更加迷人。”
“我明白了。”楚楚撇开目光,盯着一旁的玉花瓶,花瓶里是清新淡雅的建兰,“我看太子是真心尊敬我,想着他继位后,你我日子应是好过的,想叫你不如留在扶突,不去温留了”
谢涵一愣,看着对方依然美丽却不复明亮的容颜,恍惚发现对方眼角细纹多了许多道,以前的她只会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尽管去罢。
她似乎老了。
或许亲人接二连三地离世,中途还有这样令人听之便心力交瘁的曲折,她开始渴望身边有亲人的陪伴。
“母亲,儿子给你梳梳头罢。”谢涵柔声道。
“好。”楚楚轻轻点头。
铜镜里映出张典型的楚国美人脸,细眉,凤眼,红唇,谢涵瞧着掌中的头发,看到几根被塞在发髻里的银丝,不多,却刺目。
他手指轻轻动,编织了高耸的凌云髻,插上白色的珍珠发饰,高贵,却不会过于艳丽,毕竟她刚故去了一位兄长一个弟弟。
漂亮的发髻总是令女人心旷神怡的,楚楚笑了起来,恢复了往日的样子,轻点他额头,“真奇怪,你明明从小什么也干不好,却是编的一手好头发。我莫不是给你生错了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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