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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如何诱敌,谢涵撑着下颌,“也不知这几座山的山贼是否彼此有关系,否则先拿了桃花山,再做个计弄出绿水山的人马应当不难。”
三人讨论一番后,拟了些计划,具体到底还是要回城探明相关情况。
不想等到了温留城,城内先给了他两个“惊喜”。
任屏笙是旧年夏日被诊出的两个月身孕,因为当时就在温留,舟车劳顿不便,外加战斗在即,豫侠繁忙,府中又没有那么都婢女,怎么也比不上谢涵从宫里带出来的婢子,就一直在温留养胎,现在孩子已然出生,都四个月大了,是个大胖小子。
豫侠正剿了一批马贼,其中有所发现,立刻来向谢涵禀报,也顺道看看妻儿,一解相思之苦。可叫陈璀说:“豫大哥那张绷着的脸什么时候能换一换表情,元元没被吓哭实在是父子连心了。”
“元元,豫元?好名字。”谢涵笑道。
任屏笙拿手逗着孩子,闻言抬头道:“这孩子会挑日子,元宵节生的,应景叫了元元,这是小名,大名妾身想替元元向君侯求个 ,不知元元有没有这个福分?”
任屏笙原本是淡漠清高的性子,如今浑身上下流淌着温柔的气息,凝着孩子的目光明亮温暖,好像那是她的珍宝。作为珍宝,她自然无法忍受他爹取得诸如“豫义”、“豫气”、“豫大”这种名字。
对方还振振有词,“男儿生于世,养正气养义气,乃成大人。”
任屏笙辩驳不过丈夫,但她知道谢涵可以,并且温留君是出了名的文化人,想来定是能取出个卓尔不群、寓意满满的好名字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她取,唉——她翻遍了书,脑子里却总是冒出那些药材名儿。
如今的谢涵,抱过姬弼离,抱过玖三思,抱过宋斯,早已非吴下阿涵。双手接过任屏笙怀里的团子,只见其长得甚像豫侠,心中好感顿生,逗了下,团子便露出无齿的灿烂笑容,这可是在他爹脸上绝看不到的。谢涵心中得意又亲切,笑道:
“荡。
以后向你爹一样,替本君荡平贼寇。”
“豫荡。”任屏笙把两个字放在舌上滚了一圈,只觉音韵美、豪气生,再满意不过,正露出笑容来,便听到谢涵后一句话,顿时笑意微敛。
等谢涵走后,豫侠瞧着她,“怎么凝眉?”
任屏笙轻叹一口气,“我倒希望荡儿一生平安喜乐,跟着我学药看病就不错,像你风餐露宿枕戈待旦,多苦啊。”
豫侠笑了。
他极少笑,因此饶是嫁与对方近四年的任屏笙也看得一呆,只觉自家夫君真是俊朗至极。
“人生在世,做自己想做的就够了。”他轻揽妻子入怀,“我有我的理想,你有你的生活,儿子以后也会有他男人的梦想,你我做好他的后盾,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就好。”
这一边温馨四溢,另一边就没这么好了,可谓是风霜刀剑。
有人曾说“卫将军极冷,站在他身边,就好像吹着悬崖峭壁边的凛冽寒风一样”,这谢涵当初在会阳已有体会。只是后来对方家族破灭,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更兼时常被沈澜之“折磨”,再看时便仿佛被磨平了冰棱,只似是个外冷内柔的寡言男子。
但现在,谢涵仿佛又见到了当初那个极地冰雪般的卫将军。对方面色唇色俱白,容颜冷若冰霜,眉眼锐利如刀,“温留君回来了?”
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