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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土农都有一把子力气,且大多为边境之民,有襄助守城的经验,更兼谢涵曾暗暗有过将这些人训练成他手中士兵的想法,曾暗中让霍无恤给他们训练过,因此卫瑶一上手,竟颇觉不错,只要将其从散兵凝成一股军队即可。
“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外面山贼肆虐,他们在捣毁你们的修河,践踏你们三年来的心血,让你们的辛苦全部化为乌有,让你们丰收的粮食变成涛涛的洪水,你们家人的期待要变成泪水,或许还会饿死,这些你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如果不能,就随我去把这群豺狼般的山贼给杀光!杀贼有功的,温留君奖励粮食,奖励提前回家!”
谢涵默默看卫瑶发表着振奋士气的战前演讲,侧头问沈澜之:“姚师傅不是远山冰雪吗?”谁家远山冰雪讲这么多话啊?
“三军统帅,岂能做哑巴?”沈澜之脸上带着怀念的浅笑,“梁武王在世时,曾给他特训过,为此还专门让我盯着他整整三个月逼他讲话。还没完呢。”
“出发前,我有五个号令。你们全都给我记住了,违令者,斩!
第一,你们修河有屯长、里长,现在就是军队里的将官,出去后,命令层层下达,绝对服从上级。
第二,我们武器有限,五人为一组,伍长拿武器杀敌,其余四人替伍长缠住敌人让伍长杀,杀死几个都算整伍的功劳。
第三,听我击鼓行事,击一下是前进,击两下是暂停,三下是撤退。”说着,他让旁边击鼓手演示了一下,“都听明白了吗?”
“啊好像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大人。”
卫瑶皱了皱眉,冷着脸放冷气,“听明白或者没明白。谁再说除这两个回答以外的问话,斩!”
谢涵是个温和的主,应小怜生性善良,沈澜之也是刚柔并济,土农们哪遇到过这说错一句话就要杀头的,一下子就噤声了,有个刺头嚷嚷,“喂哪位大人——说错话还要杀头啊,没有这样的事,温留君都没这么凶。”
谢涵心知这是要他力挺卫瑶的时候了,他冷冷盯着那人,让卫士将其叉了上来,堵上嘴巴,亲自操剑,问卫瑶,“将军是否要斩此人?”
卫瑶:“温留君难道没听到我刚刚的话。”
谢涵:“是。是本君多嘴了。”他看着那人,目光悲痛,语调哽咽,“非本君要杀你,是你自己害自己。将军的话言犹在耳,你就犯军纪?你不要喊我君侯,从现在开始到山贼褪去,你就只认将军一人,他说的话就是铁令!
本君不能因你一人之过,导致整个队伍纪律散乱,打不走山贼,三年修河就白费了。念你初犯,无心之失,温留会替你照看家人的,你安心去罢。”
言罢,他横剑一扫,剑是利剑,一颗脑袋整整齐齐的疤滚落下来,血溅的老远,土农们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谢涵又对卫瑶说:“本君方才质疑将军决议,有罪。请将军责罚,将我斩首。”
卫瑶不知谢涵想做什么,盯着他皱眉。
还是沈澜之深知谢涵心,这群土农到底不是军人,没有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觉悟,也没有军令如山的意识,还有一部分燕人,虽然被谢涵渐渐驯服,到底对齐国还欠缺些信任,现在都恐怕吓懵了,等会儿反应回来说不得群情激愤,甚至引发动乱。
谢涵是要用自己安这些老农的心,他连忙冲上前去,“使不得啊君侯——现在外面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