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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皋:“太医说你高热三天,可能于脑有损,现在你神思清明,只是不记得些许小事,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狐源:“”
他心思电转:都说齐太子不为齐公所喜,果然事出有因。
谢皋又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狐源见他目光仿若怜爱傻子,终于没再故弄玄虚,强忍不适道:“狐源。”
谢皋点点头,又问了他许多话,他都一一作答。
看出对方是没话找话,引出话题的水平还很蹩脚,狐源想了想又主动说了许多游学的趣事,二人交谈渐入佳境后,狐源轻声道:“殿下有烦心事?”
谢皋一怔,摇了摇头,“孤没有烦心事,孤只是别人的烦心事。”
在谢蔷走后 ,他第一次有了离经叛道的念头。
他没有回宫,而躲在荒郊野外的驿站。
他害怕没有阿姊的齐宫。
他没有学文习武,而找了个下贱的罪臣谈天说地。
他想做一天的普通人,他想这天地万物都能忘了他。
“怎会?”狐源眼神明亮,“至少对罪人而言,殿下是世上最大的赏心乐事。”
这种年纪 ,这种身份,能有什么烦心事呢?左不过一些少年人的无病呻吟罢了。
狐源心中嘲笑,面上却温和恭敬,“殿下不信?那罪人要和殿下打个赌。”
这种天里,城郊总有很多饿死的、冻死的,他让谢皋组织周边地方小官施救,地方小官推脱不断,他使连环计,最终让地方小官联合商铺都开仓赈灾。
最后深藏功与名,看一众百姓对谢皋奉若神明。
这是谢皋十六年来都没有过的感觉,他忽然清晰地认识到他是齐国的太子,他头一次知道他承载着的不只是君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力,还有万民的期待,他可以被这么多感恩戴德地眼神看着,而不是失望、淡漠、叹息。
狐源哑声道:“殿下看到了,您不是烦心事,至少对他们来说,您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至于在说这句话时,他心里有多怄得慌,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想谢皋杀鸡儆猴,结果对方连连摇头。
他想谢皋撸了那群无良商人,结果对方犹犹豫豫错失良机。
让他不知掉了多少头发去补救,把好端端简单的事情生生弄复杂了两倍——果然是烦心事。
他想:齐太子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有自知之明了。
闯出了些名堂的谢皋被齐公召了回去。
而他也顺势提出打赌胜了的要求,“罪人想跟着殿下,报救命之恩。”
他终于要去见他的大仇人齐公谢原了。
然而在见到大仇人前,他先看到了谢皋的堂兄谢宾。
他震惊地发现,齐公竟然想立侄子做太子,竟然丝毫不在意血脉流传。
他看着年轻而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谢宾,俨然齐公翻版;再看看唯诺而优柔寡断的齐国太子谢皋,和他们现任燕侯半斤八两。
突然悟了上天让他倒在雪地里为谢皋所救的命运:绝不能让谢宾继位,他要力保谢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罢。
同时也歇下了要引起齐公注意的心。
他使出第一计:美男计。
鲁国破灭,谢皋除了太子的名头,什么母族势力也没得依仗,但对方却正是适婚期,可以挑选妻族势力。他让对方去求娶楚国嫡公主,谢皋性格上没什么突出的优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