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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胤江不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吩咐人去盯着萧正则,先不要打草惊蛇。”
“是。”
凉风裹着水汽吹进廊下。
虞胤江望着天边逼近的阴云,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
外面的“山雨欲来”,端王府众人一概不知。
昨日段方竹见虞意扶着肖覃回来,外衣袍子上都是血,肖覃又一脸苍白满头冷汗的样子,简直把他吓了个半死,大呼小叫的派人去喊江寒过来。
虞意只来得及吩咐岳扬去盯着宫里和大理寺的动向,便一头扎进房内再也没出来。
江寒鞋都没来得及穿好,胡乱裹了件衣服就往主院跑,一路上祈祷萧公子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外一救不回来,殿下就该把他皮给扒了。
肖覃流血太多,但好在宫里太医已经给缝合过,只是在回来的路上稍微有些崩裂,江寒顶着虞意慑人的威压重新处理好,忙不迭的出去带人煎药,一刻也不敢在屋内多呆。
虞意摒退下人,亲自给肖覃换了干净的里衣,又把暖炉移近些,坐在床边守着,任谁叫他也不出去。幸好现在局势虽然不明朗,但也不是危急的不行,否则岳扬简直都想把自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屋内很静,肖覃睡着了,呼吸微不可闻,虞意盯了半晌,伸手抚了抚他的眉眼。
“殿下,药煎好了。”江寒探头进来。
“嗯,放着吧,”虞意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江寒犹豫着走到床边。
“殿下……有什么吩咐?”
“昨日你跟本王说,肖覃这是皮外伤,没有大碍。”虞意语气危险。
“……是?”江寒有些不确定,确实只是皮外伤,而且幸运的没伤到脏器。
“嗯,他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没醒,你跟本王说没有大碍?”虞意努力克制着。
江太医也不容易。
江太医尽力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肖覃还不醒?
“这……”江寒战战兢兢,“萧公子流了太多血,气血不足的人,确实……确实该多睡睡。”
虞意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挥手示意他退下。
他看着床上的人,气质内敛,面容温和,即便是睡着也没什么多余的小动作和小表情。
虞意自言自语,“既然萧正则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便乖乖留在本王身边……”
没人回应。
窗外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虞意起身把火炉移近些,半晌叹了口气。
……
肖覃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还是很快就陷了进去,梦里的端王府和现在一样,大红的喜绸还没摘下,他和虞意刚成亲不久。
“公子,出门去?”
“嗯,上街逛逛。”虽然不知为何,但这王府的人似乎规矩没有萧正则那边严,见到他不称王妃,而是唤公子。
“让青远跟着您?”
“也好。”肖覃倒是无所谓,他现在是王妃,王妃不能随随便便自己上街,虞意不拘着他,只是派个小厮跟着,不管是不是为了监视他都已经很好了。
来京城小半个月,肖覃强迫自己适应,试着按照朝堂之人的思维来做事。
师父说过,适者生存。
纵然有些意难平,可既然来了,他就该学着接受。
“公子,咱们去哪?”青远小跑着跟上他。
“随便走走。”肖覃没带剑,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佩,是成婚当天虞意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