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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两人不再说话,没过多久虞意就真的睡着了,连续奔波多日,又守了他大半夜,累也是应该。
肖覃轻轻叹了口气,翻身朝着床顶。
他要走了。
他真的要走了。
方才他先是过了几段原主的记忆,而后突然置身于虚空,面前只有原主一人,不停地对他重复着同样的话。那声音忽高忽低,他在梦中只觉得刺耳磨人不堪忍受,醒来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幸好还没和殿下真正做到那一步。
肖覃有些心疼,但又觉得庆幸。
不然若是他真的走了,殿下该怎么办呢。还不知原主是好是坏,虽然从梦中记忆来看不像是坏人,可那样也还不知道他对殿下的心是真是假,目前他经历过的记忆力,关于这方面的心绪波动实在是不够明确。
若是原主对殿下没有真心,又或是摇摆不定,那自己走后殿下岂不是要毫无防备和原主相处,还把他当作两情相悦的恋人来看?
肖覃有些后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因为自己的私心和贪恋而害了殿下。
他要在走之前,把两人的关系调回从前,殿下对自己越疏远,日后对那人就越疏远;对自己戒备越多,日后对那人戒备也就越多。
或许自己会心疼,会舍不得,不,不是或许。肖覃心想。
但……似乎又没有别的办法。
他又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向虞意。月光照进来,给这人的面庞镀上一层微光,肖覃目光缠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闭上眼,终是下定了决心。
……
肖覃打算的很好。
一定有办法既不伤害虞意,又能让两人的关系退回去一步。待到回了自己的世界,不论爹娘怎么逼迫劝说,他定会终生不娶,心里只装的下殿下一个人。
可惜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肖覃低估了原主记忆的来势迅猛。
回京城三日了,一开始只是偶尔,一天有一两次的时间肖覃会被迫进入混沌的状态。到后来几乎是连续不断,起身倒一杯茶,替虞意夹一筷子枣泥糕,不管他在做什么,那记忆总是毫无防备的出现,一段接着一段。
他怕虞意看出端倪,还要费尽心思的遮掩。好在虞意白天要去兵部,他只需呆在房里不出门,头疼发作时便就近找个地方靠着,醒来时往往躺在地上,或者趴在床边。
太狼狈了。每次从地上爬起来,肖覃都不禁苦笑。
就算是之前病重奄奄一息时,他又何曾这么狼狈过。
就在昨日,他才刚刚用一盏茶的时间,走过了原主整整十年的少年时光。连续挥剑几千次的酸痛,被师父责骂的委屈,想要外出游历的激动……醒来后整整几个时辰,他还以为自己真是那梦境里的人。
直到今天早上,肖覃和虞意说起梅山派,言语间毫无阻碍的谈论年少时练武的辛苦和狠劲,才恍然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他真实的少年模样。
是在床上躺着……病着……然后呢?我做了些什么?
肖覃冥思苦想了一个早上,直到虞意换上朝服出门,他仍然没有半点印象。
他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公子,殿下回来了!”青远跑进来通报,看见肖覃又坐在桌前发愣,神情不由得沮丧。
“嗯?”肖覃回过神,嗓子哑的厉害,“知道了。”
“公子……”青远扭扭捏捏的开口,“您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