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珠

30-50(16/55)

>

养兵需要银子,他虽是太子,却难以拿出那样巨大的数目来,父皇留了祁慎这么多年,为的不也是江家的宝藏?这些年不管是季修远还是崔息,都在暗中不停调查,他当初有意招揽唐满城为自己所用,也正是因为他身在刑部,季修远若有消息,唐满城便可查探一二。

唐满城忽然神色肃然地跪下叩首:“微臣有罪,险些因一己之私坏了殿下大事。”

司马廷皱眉,一时之间不能理解唐满城的意思。

“自季悯行回京之后,臣便多方打探,得知他寻回一幅江家的旧画,画的便是当年未寻到尸身的江家小女儿,之后臣便时时留意他的动向,发现他对清阴阁的白阮阮格外上心,不仅多次刻意接近试探,而且还去府衙的户籍库查了白阮阮的户籍。”唐满城神色微敛。

“清阴阁的白阮阮?”司马廷眸中厉色渐浓,那江家的小女儿竟早已曝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了?所以清阴阁的主子是祁慎?好大的胆子?好险的棋啊!

“应该就是她,因为查过籍契不久后,季悯行便南下去了洧川,跟踪他的人回来禀报,也说他确实是去洧川查过白阮阮。”唐满城眼神坚定,“白阮阮若不是江家的小女儿,季悯行何必这样跋山涉水查一个舞妓呢?”

司马廷内心狂喜,恨不能马上去将那江家的小女儿抓回来拷问,但又怕此事惊动了昭明帝:“父皇可知道此事?”

“应是不知道的,季悯行虽然怀疑,但依旧不能确定,我看他这些日子也一直在多方打探。此事涉及重大,且魏双才死在了刑部大牢里,季修远如今也身处困境,若此时未及证实便上报天听,只怕就彻底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唐满城再次伏身下去,声音提高了些,“先前臣贪慕白阮阮的美貌,险些坏了殿下大事,还请殿下责罚!”

看着阶下忠诚的属下,司马廷并未发怒,只淡淡道:“只要你不对她手下留情便好。”

“臣万万不敢!”

另一边,阮阮不敢稍作停留,她去买了些吃食,添了两身暖和衣裳,准备的差不多,便让那车夫自己走了,单独去车行租了一辆车,才带着威猛大人出了城。

如今进城难,出城却容易,阮阮拿着籍契安然出了城。

她在马车里回望平康城,见城门巍峨,城墙高耸,是上一世她困了一生的地方,这一世终于得了自由,她自然欣喜,欢快地哼着小曲,看着城外春草无边。

若是一路上顺利,天黑前他们就能到达俞阳驿,到时她再换一辆马车,保管祁慎再也找不到她。

心里这样想着,困意却上来了,她想着许是昨夜没睡的缘故,便抱进了威猛大人昏昏沉沉睡去。

再行过来是,眼前漆黑一片,车也停了,身下却是冰凉的——她不在车里!

“小美人醒了。”

黑暗中一点火星亮起,牛角宫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照在说话之人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隐没在黑暗之中。

这张脸是阮阮一直以来的噩梦。

太子,司马廷。

她明明已经离开平康城,为什么会在这里!

阮阮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上辈子的记忆太过让人恐惧,虽然身体是新生的,但她清楚记得那一夜,记得所有的细节。

男人面色微微有些苍白,神色虽沉郁,眼中却隐隐透出病态的兴奋,他靠坐在对面的软榻上,声音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终于找到你了,江榕。”

阮阮张了张嘴,嗓子却因过分的恐惧而无法发声,她想说:我不是江榕。

司马廷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阮阮,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绝望彻底吞噬了阮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