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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悯行素来机敏,只看阮阮的神色便已猜到她的心思,想为自己辩白几分,却也只觉得无力。
因为即使一切重来,他依旧会来云梦州查找线索,依旧会试探白阮阮,如果却定她就是江榕,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禀报皇帝。
这是他的本职。
于是两人再次沉默下来。
“哎呦!”
车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马车猛然停住。
季悯行掀开车帘,见一个老妪抱着腿躺在马车前,身边还散落着些新鲜的果蔬。
“怎么了?”
那赶车的人也一肚子火气:“她忽然从边上冲过来,我根本停不住车。”
那老妪一听,哀哀啼哭起来:“我孙儿自己在家,我买了这些东西想快些回去,所以走得才急了些,我家离这里还有好几里地,这可怎么好啊!”
季悯行皱了皱眉,他只带了一辆车出来,这周围又确实没有什么行人车辆经过……
“你莫哭了,我给你些银子,你寻个车送你回去吧。”季悯行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准备让人递过去,谁知那老妪却哭得越发大声。
“这位爷,这里本就偏僻,您给我银子又什么用,我上哪里去找车呢!我那可怜的孙儿还自己在家,您发发慈悲,用您的马车把我送回家吧!”
季悯行皱了皱眉,他正犹豫间,袖子却被人拉了拉,转头看见阮阮眼中的忧色,以为她是不想那老妪上车,正要去拒绝,袖子却又被拉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去,便见阮阮轻轻写了几个字:孩子可怜。
“你是想让她坐车?”季悯行轻声问。
阮阮点了点头,还往车里面挪了挪让出了一块地方。
想了想,季悯行又问那老妪住在哪里,见确实是顺路的,才让人把她扶上了车。
那老妪一上车便看见了里面的阮阮,不住赞她长得好,又感激了一番。
但行了一段路,季悯行便觉得事情不对——他的双耳渐渐听不清声音,眼前也有些模糊,而对面坐着的老妪却笑得诡异。
“停车!”季悯行的声音极小,车外也没有任何回应,马车依旧没有停下。他转头看向里面的阮阮,见她虽睁着眼,身子却软了下去。
季悯行的武功并不弱,这些年也遇见过不少高手,所以对自己的身手是有几分自信的,但眼前这个老妪他还伸手扶过,并未发现有任何的武功或者不妥。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小季大人莫要动怒呀,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贱名恐污君耳,今日斗胆来此,也不过是拿钱办事,有人想要她。”那老妪身体忽然不佝偻了,声音也变成了男人的声音,轻轻抬起手指了指已经软倒的阮阮。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今日若敢带走她,明日熙陵之内便贴满你的缉捕令。”季悯行极力保持清醒,悄悄调息想把毒逼出来。
谁知那人却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我既然吃的这口饭,自然是不怕被缉捕,不过小季大人也不必白费力气了,这毒不运气还好,若一运气只怕逼不出毒,还要折损修为。”
他话音一落,季悯行只觉口中腥咸,气息大乱。
“小季大人不必担心,那人只出了绑走这姑娘的银子,却没出要小季大人命的银子,亏本的买卖在下是不干的。”说着他伸手捞过阮阮的身子,脸上笑得极诡异,“小季大人只要在这里躺上两个时辰,等这药劲儿过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