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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长只觉肩上力有千钧,心中一横,猛然向地上倒去,却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他根本不敢犹豫,就地一滚离开了一些,他低头看向肩膀,见方才被抓住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 当下心惊不已。
“你……你明明腿已经废了,怎么能……”
祁慎打断孙太长的话, 阴沉笑了笑,道:“你明明应该早些偿命, 怎么还活着呢?”
孙太长本以为自己尚有一战之力, 可方才一瞬的交手, 便让他彻底泄了气,如今既然赢不了,便只能……逃。
他余光看向屋檐上坐着的阮阮,眼底厉色一闪而过,他拿剑格挡,作出进攻的姿势,却在祁慎闪身上来时,将手中的刀甩向了屋檐上的身影,自己则往反方向跑了。
祁慎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去捉那刀,只是孙太长丢出的速度极快,祁慎错过了最佳的时机,随即他足间快速点地飞身跃上屋脊。
刀剑在阮阮额前一寸之处停下,刀带起的风惊起了她的长发,阮阮却似并无所觉,她只是愣愣看着跑远的孙太长。
他是逃命,跑得又快又急,原来他也是怕死的。
阮阮眨了眨眼,一缕只有她能看见的红色怨气从地底伸出,猛地绊倒了正在逃命的孙太长。
祁慎顺着阮阮的目光看去,就见孙太长已经摔到在地,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古怪之感,但来不及细想,他将阮阮抱起放到地上,随即持刀走向了还在地上苦苦挣扎的孙太长。
“孙太守别急啊。”祁慎的声音像是催命符,孙太长拼命想起来,却像是中了邪,四肢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困住,一时竟挣脱不得。
祁慎提刀,将刀尖缓缓移动到孙太长的脚踝,缓慢用力,让孙太长感受自己脚筋一点点的断开,然后再用同样的手法割断了他的另一条脚筋。
满身邪气,面带微笑的男人蹲下身,轻声道:“这样孙太守就不会走了。”
孙太长双目圆瞪,因为疼痛面目扭曲狰狞,“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乃朝廷命官,我是云梦州的太守,你若杀了我,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的身份是他如今唯一活命的希望了。
清缓脚步声响起,每一声都踩在孙太长极度脆弱的神经上,他看见江家那个小姑娘神情平静地走了过来。
祁慎亲了亲她的头顶,将手中的刀放进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中,轻声鼓励,“阮儿,杀了他。”
那刀很沉,她拿不住,刀尖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住手。”
季悯行来了。
因为奔跑,他的鬓发微乱,呼吸也有些急促,他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他是朝廷命官,不能……杀。”
“小季大人,”祁慎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子,眼中却是熊熊怒火,“不能做的事情他都做了,他既做了,我却不能杀他?”
季悯行皱了皱眉,却依旧坚持,“他犯了法,自然有朝廷处置他。”
“朝廷?小季大人的朝廷是指什么?是指皇位上坐着的那人?还是季大人的刑部?”
阮阮却没听两人说话,她艰难地握着刀,一步又一步走向孙太长,祁慎握住她的手,让她拿得轻松一些。
季悯行却沉默了,即便是刑部,也是皇上的刑部,但他有自己的坚持,依旧拦在孙太长面前,道:“我有皇上手令,危机时候可以便宜行事,我会把孙太长带回平康,将当年江家的案子彻查清楚。”
祁慎看着季悯行的神色,讥讽笑了笑,随即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道:“看来小季大人已知道了当年的事,那小季大人就应该猜出当年是谁在幕后指使,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