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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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的手拉下来,一滴泪滚烫的泪落在祁慎的掌心,她低着头,好像很委屈,良久才抿唇点了点头。

祁慎握住她的手,她手中握着刀,刀尖向前一送,结束了孙太长的性命。

他抱着她,脚下断肢残骸,脚下满是鲜血。

将阮阮的身体转向自己,祁慎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小心擦掉了刚才溅到阮阮脸上的血,又用那沾血的帕子擦掉了阮阮白细手指上的血污,他垂头看着怀中眼中盈泪的少女,耐心安慰,“血都擦掉了,阮儿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以后都会干干净净的。”

他抬起她的下巴,轻轻亲了亲她的唇,徐徐开解,“血债就要血偿,不能以德报怨,阮儿做的对。”

少女身体微微颤抖,垂着眼,委屈又倔强,祁慎探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哄道:“好了好了,报完仇了,不难过了。”

他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却因仇恨变得残暴,满身戾气,杀人如麻,在十余年地狱一般的日子里,他的人性一点一点远离他。

但今夜,在他的小姑娘面前,如果忽略旁边那具支离破碎的尸身,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爱恋着小姑娘的普通青年,声音温存,小意缱绻,只为了让怀里的小姑娘不要哭了。

阮阮终于点了点头,她垂眸最后看了孙太长一眼。

祁慎看不到,那具支离破碎的尸身之上,萦绕着诡异的红色怨气,这些怨气像是贪婪的小蛇,争先恐后钻进了阮阮的身体里。

第50章

第二日天没亮, 打更人便发现了一具碎尸,后经查明那一滩竟是太守孙大人,一时间城中大乱, 到处查寻凶徒, 不过那时祁慎和阮阮早已经随着队伍离开了屏城。

“悯行,我怎么觉得自从离开屏城,你就心事重重的。”郑承彦不知离开前那夜发生的事, 但毕竟和季悯行是多年好友, 自然能察觉季悯行的不对劲。

季悯行看着远处荒草连天,随口应付道:“没什么事,只是想着还有好几日才能到平康, 担心路上再有什么, 所以有些担忧罢了。”

“你也别没事总吓唬自己, 这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事,还挺顺利的,你就放心吧。”郑承彦正和他说话,余光却看见唐满城在和阮阮说话,不禁感叹道,“阮阮姑娘的身世也太可怜了,回平康之后……会怎么样呢?”

“不管怎样,你都不要再有什么奢想了。”季悯行从自己的沉郁情绪中挣脱出来, 拍了拍郑承彦的肩膀,“她是祁侯的人, 而且她对你也没有别的心思,你已救了她一次, 再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心思被戳破, 郑承彦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转而想到季悯行也是为他好,便点了点头:“按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平磐镇,今晚就在镇子上找个客栈住下吧,我看大家都累了。”

“走吧,早一日到平康,你我也能早一日交差。”

天黑之时,一行人终于到了平磐镇,这镇子人口稀少,商业亦不发达,只有一个小小的客栈,众人便安置在这里。

吃过饭,季悯行再次去了存放黄金的屋内,叮嘱看守的人小心谨慎些,便回了隔壁自己的屋子。

后半夜,不知谁忽然喊“走水了”,整个客栈便乱了起来。季悯行披上衣服推门便往隔壁走,见门口守卫的人并未离开,心中稍安。

“有人来过吗?”

“回大人,没有。”

季悯行推门进去,见那些箱子与之前摆放一模一样,便出来关好了门,叮嘱门外守卫:“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

“是。”

空气之中隐隐有烟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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