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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间房子在沈宅最中间,因祁慎吩咐不许人靠近,所以门外并没有人守卫。
【往哪里……】阮阮刚要开口问,却住了嘴,因为她看见前面已经有隐约可见的红色怨气,她双手抓着披风,跟在威猛大人后面。
转过一个弯,怨气越发浓重起来,无数丝丝缕缕的红色漂浮在半空之中,呼啸着钻进阮阮的身体。
周围越来越冷,穿过一条回廊,在尽头出现一座假山造景。
此处造景以寿山石为底,上面移栽了各种树木花草,在正中有一颗极矮的松树正散发着怨气。
一棵松树散发怨气?
【那是……松树?】
威猛大人没回答阮阮,只是小心走到了假山前,仔细端详半晌,忽然开口:【这棵松树好像在一点点变矮……】
【不能吧小猛儿,松树怎么会越长越矮呢?】
【你仔细看看!】
于是一人一猫站在假山前,仔细观察半晌,阮阮也发现了:【好像确实越来越矮了。】
【是地松,《葬经》记载童山不可葬。童山就是指寸草不生的山,属大阴之地,不可葬人,长在上面的松树越长越矮,就叫做地松。】
【院子里怎么会有地松,怪吓人的……】阮阮小声嘟囔。
威猛大人跃上了假山,仔细观察那棵现在只有一只手掌大小的松树:【可能是被意外从童山移栽回来的,你来握住地松的树枝。】
【喔。】阮阮听话上前,伸出两根白细的手指,捏住了一截小小的枝干,瞬间那松树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红色的怨气像是一条条小蛇钻进了阮阮的手指里,而地松也不再变矮。
一条条红色的小蛇感受到了阮阮的吸引,逐渐变得疯狂贪婪起来,红色的小蛇从地松中涌了出来,钻进阮阮的手指,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阮阮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像是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终于,最后一丝怨气离开地松,那棵古怪的松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死了。
阮阮回屋时,祁慎还没回来,她也睡不着,便思考起以后的事。
祁慎既然特意来了凉州,肯定有他的安排,若是他把自己放在凉州倒好,只怕他不肯,但若回到平康去,她又不知何时才有机会能逃出来了。
祁慎不会做没用的事,她也不会觉得祁慎是舍不得她,才特意跑到阳蜀去抓她,只怕他还有事要利用自己,早些想办法脱身才是正经。
若回到平康的侯府,倒时想离开就难了,在路上逃跑最容易。
打定了主意,阮阮便不再东想西想,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养精蓄锐,准备再寻时机。
天快亮时,阮阮听见门响,接着便是祁慎轻浅的脚步声,虽然闭着眼,她却依旧能感觉到祁慎就站在她的头顶处。
他微微站了一会儿,便转身上了床,只躺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再次起身走到软榻边,冷声唤道:“起来,走了。”
阮阮不禁心生佩服,这人一宿未睡,只躺了这么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阮阮本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收拾了衣服,便跟着出了屋子,钊铭和卫宵已在等候,于是几人从沈家的小门离开,出发回京。
马车晃晃悠悠,阮阮昨夜又没怎么睡,加上这一路病着,便觉得没有精神,她恹恹地靠在车壁上,谁知马车颠簸起来,她一时没有防备,扑进了祁慎怀里。
正想挣扎起身的时候,却被一股力道推了回去,男人面若寒霜,看也不看阮阮一眼,冷冷道:“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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