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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银光闪过,两具行尸的双手齐齐断裂,污血喷溅在素白的衣袍上,惹得男人皱了皱眉头。
他迎着幽怨磅礴的琵琶曲,抬步走向阮阮。
琴音裹挟着怨气,像一把把刀子飞向祁慎,他却全然不避,眼中无喜无悲,漠然看着面前想杀死自己的阮阮,忽然提剑冲了上去。
曲调突然一变,这次更加尖锐,更加幽怨,祁慎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身形猛然一滞,吐出一口血来。
他像地狱里杀出来的妖魔,双目赤红,再次提气上前,这一次琵琶曲调徒然升高,刺破了雨幕,将周遭树木齐齐斩断。
琵琶声声胜疾雨,嘈嘈切切错杂弹!
漫天的杂音乱响之中,一道破风之声呼啸而来。
“铮!”
金石相撞之声如惊雷,接着便是弦断的余音!
祁慎的长剑斩断了层层雨幕,剑身一半都刺入了阮阮怀中的琵琶里,琴弦齐齐断裂,剑身摇曳着发出轻吟之声。
阮阮的手震得发麻酸痛,却因这酸痛找回一丝理智,她的眼中怨气散去一些,终于看清面前的祁慎,她后退了两步,不知自己刚才为什么那样想杀人,但形势却不容她犹豫,她转身便跑——决不能被祁慎抓回去!
然而没跑几步,身后便有风声追来,阮阮感觉祁慎的手已经到了颈后,来不及多想,她猛地向右一滚,翻出了五六米的距离,这地上枯枝腐叶多,倒也不是很疼,只是不得不再次面对祁慎。
她的琵琶毁了,单纯的怨气又无法靠近祁慎,除了跑她不知还有什么办法。
“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祁慎手中持剑,一步一步走向阮阮。
阮阮不想死,但心中的不甘让她挣扎起身,转头便跑,身后破空之声再来,下一刻,阮阮的后颈被死死掐住,人也被抵在了树干上。
祁慎的力量大得惊人,阮阮的脸抵在粗粝的树皮上蹭得通红,他阴鸷又隐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不应该背叛我,谁都可以背叛我,只有你……不可以!”
阮阮梗着脖子,胸口起伏,咬着牙道:“我也只是侯爷的玩物罢了,这算什么背叛……”
“你不是!”抵住阮阮背心的力量突然加重,接着又是一轻,阮阮的身子被迫转向祁慎。
“我明明一直、都是、侯爷的玩物。”阮阮一字一顿,像是在控诉,又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祁慎的眼里满是恨意,仿佛看着令他厌恶至极的东西,冷笑道:“既然你说自己是玩物,那以后我就把你当成一个玩物。”
他的身后,一段尖锐的枯枝悄悄升了起来,猛然加速,直奔祁慎心脏的位置。
“噗!”
枯枝没入皮肉,刺入的却只是祁慎的手掌,他的后脑像是长了眼睛,枯枝刺过来的一瞬间,闪身躲过,却用手拦住。
一滴滚烫的血溅在阮阮的眼皮上,原本凝聚在她周身的怨气,仿佛被烫到一般瞬间散去。
枯枝被一寸寸从手掌中拔出,祁慎的手已血肉模糊,他用沾满血的手去摸阮阮的脸,把原本白净的脸蛋儿抹的脏污可怖,雨水却把那血污又洗刷干净。
祁慎轻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来,那瓷瓶当中隐隐有声响,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小阮儿知道这是什么吗?”
少女满眼恐惧,她不停挣扎,想要逃离祁慎的钳制,然而体内的怨气被封,她就只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小姑娘罢了。
“这是南晋的子母蛊,食了子母蛊的两人-->>